老杨和方穗完全是一条线上，不久后，方穗亲自打了一通急电，质问，“怎么突然开始想去棋了呢？还去那么远的地方训练，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这事我不答应啊，而且这份工作还是我和老杨拜托来的，你给我好好待在那里。”

程聿青郁闷不止，“我并不觉得你这样是很合理。”

“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可是我不想一辈都一个送工！”

“程聿青，围棋有那么简单吗，训练到最后，万一你输了呢？成为不了职业怎么办？”方穗最为清楚程聿青输了后那副萎靡不振的样。

“我不会输。”

“你能完全保证吗？听妈说，踏踏实实在杨叔那里送才是最妥当的，我听你二伯说，你那小表弟也跟你差不多工资，人家都快娶媳妇了，你看看你，我是真疼，你要是能找着对象妈每天都去山上拜菩萨……”

程聿青不再想和中老年人行任何沟通了，他快速挂断电话，垂丧气地扑倒在床上。

夜朦胧，看不见半光亮。卧室门被人推开。有人走了来，“怎么不开灯？”

程聿青这才在被里动了动。

李寅殊坐在他床边问，“他们都不同意吗？”

程聿青，非常惆怅。

“那你想听他们的意见吗？”

“我不想，可是……”程聿青说自己的担忧，“我怕最后……”

“你怕输？”

程聿青闷闷。

李寅殊一只手搭在他的，“可是在我心中，程聿青是最厉害的棋手了。我想，你永远都有自由选择的能力。”

被人一次又一次认可，程聿青抬起睡得皱皱的脸，但睛像那样亮晶晶的，“你是这样想的吗？”

“没人能保证人生每一步都是对的，你尽去试错，去尝试，去挑战，有什么事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给你兜底。”

“程聿青，不要怕输。”

李寅殊再次和方穗重新沟通，不知说了什么，在封闭训练前两天，方穗总算松，同时也告诉儿，“再不济家里还有几猪，再不行回来跟我一起养猪。”

养猪的烦恼最终战胜了程聿青心底的忧虑。

封闭训练前，李寅殊带他专门去了一趟商场买了新的行李箱衣服。程聿青第一次有自己的行李箱，他选了一个黑的，他自己有钱，但是李寅殊没让他用，“这些钱你自己存着，以后还有别的用。”

启程那一天，锗来得知消息的张豪也骑着托车赶来了，程聿青原本没有那么难过，却被张豪的声嘶力竭影响了不少。

“求你了，别走。”张豪像即将丧失了一百万那样悲惨无比。

上了中车，程聿青坐在最后一排。发车后，看着李寅殊越来越往后退，他双手扒着窗，一颗心同步绷起来。司机喊着：“都记得系安全带啊，前面站有检查的。”

很有安全意识的程聿青先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再一看，李寅殊已经在消失在窗外了。

程聿青来临川训练基地的第一天，因为锗提前打过招呼，便被教练安排去了一个双人间。他的室友叫徐毅，是临川本地人，比他小一岁，手上总拿着一本死活题，正在围棋冲段阶段。

训练基地得很严，不仅要没收手机，早上六就要被叫起来。程聿青平时凌晨三就要爬起来送，作息还没有调整过来，现如今到就醒了。

换了陌生的地方，他坐起来，仍旧戒备地打量边环境。凌晨三，惨白的月光落在他帘前，伴随着屋外的蛙鸣声，他拽着那只玩偶兔的耳朵，看向正熟睡着被都在地上的徐毅，最终打算一个人静默地对着边的墙棋。

这一天，徐毅起夜被床上突然坐起来的人吓得一激灵，他捂着心脏，“你…你睡不着？”

程聿青思绪终于从白墙里飘回来，怕被人看什么奇怪的地方，很快像僵尸那样笔直地躺回去了。

连续几天都是如此，徐毅够上他的床围栏，琢磨着，“程聿青，你不会是想家吧？”

“我没有。”程聿青很快否认。想家这件丢脸的事只会发生在他最初来白江的那段时间，他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稳定的成年人了。

“那你怎么睡不着呢？平时训练那么凑，我不得每天多睡一会儿。”徐毅这话不假，白日里每天上课棋都够疲惫的了，哪里是作息问题。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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