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落，只有燕昉能看清他的型。

青年微顿，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眸便骤然睁大了。

顾寒清说完，却是推了推盒：“外太冷，回去路上小心。”

“……”

燕昉表再无方才的冷，提起盒，匆匆走了。

一直走到乾清外，燕昉用冰冷的手拍了拍脸，都忍不住想：“是我读的那个意思吗？”

顾寒清说得是——不喜李修闵，喜你。

他的步履忍不住轻快了些。

李修闵之死，在朝中并未引起很大的波澜。

死前他已卧床昏迷半月，朝中早有预料，更何况比起资质平庸的皇帝，文武朝臣显然与摄政王的集更多。

于是，除了必要的服丧拜见，朝廷平稳的运转着，并未现波澜。

唯一的问题，便是李修闵没有储君。

他正值壮年，没有嗣，其余的兄弟都因谋害君王放，加上本朝人丁凋敝，旁支也选不年岁合适的，四顾之，居然找不一个合格的储君。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最后，不知是谁上前一步，率先行礼：“臣有一言。”

“王爷乃公主之后，同为李氏血脉，且摄政以来，德侔天地，功盖寰宇，如今……”

他显然早有准备，洋洋洒洒数百字，心只有一条，如今天正危难，摄政王登基称帝，乃天命所归。

顾寒清推辞不受。

事到这一步，百官早已心知肚明，当即有人再度上书，请求登基。

三辞三让三请之后，约定俗成的程便已走完。

顾寒清便叹息：“如此，便请诸位择一良日，商议典仪。”

于是，当李修闵的棺椁葬后，顾寒清再度忙了起来。

燕昉在鸾仪司供职，司掌皇家礼仪，同样忙了起来。

登基的仪式繁琐，但本朝已有数位皇帝登基，程大差不差，顾寒清无需考虑太多，只需提线木偶，将仪式走完便可。

故而当礼官将程呈递上来，顾寒清匆匆看过，并未大的改动，仅修改了一地方。

顾寒清：“燕昉，叩神这个环节，你以仪官的份，与我同去。”

所谓叩神，是本朝独有的仪式，登基的新帝需在继位第一晚，独自一人前往供殿，拜谒神灵，叩问天地，祈求福佑，若新帝心怀疑问，也可在神灵面前掷筊，寻找答案。

燕昉不明所以，但顾寒清既然开，他便乖巧的应了。

登基那日，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久雪初晴，万里无云，燕昉为顾寒清系好衣带，行至大殿。

先是祭告天地山河，先祖社稷，而后百官上表庆祝，顾寒清握住玉玺，由宣诏官阅读诏书，而后大宴群臣，仪式从早晨一路举行到傍晚，在黄昏之时，终于走到尾声。

顾寒清便带上燕昉，前往朝殿。

他脚不便，便由燕昉为他推车，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一路无言，走至殿。

大殿中央，鎏金的神佛塑像正低眉垂首，漠然注视着两人。

依照旧例，告祭开始前要绕像三圈，以示敬畏，燕昉便推着椅绕圈，顾寒清沉默的看着一尊尊神像绕过前，忽然：“燕昉，我曾是不信鬼神之说的。”

大雍的摄政王问心无愧，无需鬼神评说，一直到前世埋骨在葬岗中，亲看着李修闵执起鞭前，顾寒清都不信鬼神之说。

可偏偏，他像游魂一般，在死后看清了一切，也在死后，看见了为他捡骨的青年。

燕昉握着椅的手也是微顿。

重生一世太过虚无缥缈，从挣扎着求死到如今安然待在顾寒清边，细细算来，还不过一年光，却已比前世许多时日，快活自在了，燕昉到现在，几乎想不起来那时的模样。

这时，两人已绕过三圈，燕昉扶着顾寒清在蒲团中央跪坐来，看见摄政王双手合十，取过杯，闭上了眸。

这也是有程的，新皇叩问神灵，当叩问江山社稷是否安康。

但是顾寒清取过杯，却不止问了一个。

他掷了一次，又掷了一次，最后掷了第三次，得到了三个“是”的答案，这才的松了一气。

封王

一直到仪式结束，了大殿，两人在崭新的殿住，摄政王……皇帝陛推窗望月，燕昉将自己挤顾寒清怀里的时候，才悄悄戳了戳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