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王府的餐桌上，除了王爷每年的份例，还填上了燕昉的两盘菜式。

厨房的菜个个摆盘光鲜，燕昉的烤番薯和糕便显得其貌不扬，和一堆团锦簇的玩意摆在一起，燕昉有些心虚，顾寒清并不避讳的了筷，评价：“很甜。”

当真是很甜。

往常过年，顾寒清总与李修闵等人一，排场够大，但顾及着份礼仪，吃也吃不痛快，只是走个形式，如今他与燕昉挤在一，两人从前世到今生，皆是一片赤忱，未有过互相戕害的心思，一人免了另一人的刑罚，一人为另一人捡骨，纠缠到今生，居然坐在一起吃上年饭了。

于是普普通通的烤红薯，由燕昉烤起来，也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他们你一我一，将一整个番薯分了。

晚饭过后，便是除夕守岁。

熬夜对顾寒清和燕昉都不算难事，顾寒清时常批折批到半夜，燕昉也时常守在边磨墨，只是什么都不，只挨在一起，还是有些稀奇。

今夜没有宵禁，大街会一直闹到晚上，本朝经济繁荣，摄政王府置办了些烟火，民间也有不少百姓放烟，顾寒清和燕昉在王府的山石上寻了个避风的楼阁，推窗而去，恰好能看见小半个街市中冲天的火。

燕昉靠在窗边，探像窗外，他披着厚重的大氅，也不嫌冷，瞳孔里倒映着五光十的火光，看着看着，忽然：“大安那边，很少有人放烟的。”

顾寒清：“你们大安此任君主不算明君，对崇法太过，暴戾严苛，乡绅世族敛财无，而文武百官，包括丞相也乏善可陈，那个燕文瑾还算有两分平……”

燕昉回看他，顾寒清接着：“可惜全无风骨，金玉在外败絮其中，拿来的法也都是些奇巧诡计，治理一县一州府尚可，治国，便差的太远。”

燕昉扭，继续看烟，顾寒清补完了半句：“若非如此，我等也不会如此顺利，接连攻破大安几座城池。”

他推着椅，走到燕昉边：“当年你与母亲逃去的那座城池，若你有机会回去看看，便能发现，那早已重修，朝廷拨款赈灾，鼓励耕，如今的况，应比过去好上不少。”

着重调这个，是因为燕昉毕竟是大安人，顾寒清不想与他有丝毫嫌隙。

燕昉：“嗯，我知。”

大安的丞相，皇帝，将军，是何作风，他比顾寒清更熟悉，也更想将这些人，从他们洋洋自得的位置上赶来。

他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倒是扭看顾寒清：“王爷这样看得见吗？要不要站起来看烟？”

坐在椅上视野矮，被窗框挡了大半。

顾寒清：“我可站不住，我若站起来了，你得支撑着我。”

燕昉：“当然。”

他便撑着顾寒清站起来，用自己的肩膀担了他的大半重，摄政王本就比他，肩膀再揽上来，几乎将燕昉在了怀里。

支撑着那么大的一个东西，燕昉却不觉得难受，当顾寒清的温传过来时，他忍不住舒服的眯起了睛。

又一朵烟炸起，燕昉闭，悄悄的许了个愿。

“一次陪我看烟的时候，希望顾寒清能不靠住我，就站起来。”

这个愿望许完，燕昉刚刚睁开，又慌忙闭上，补充了一句：

“当然，能不靠住我就站起来，但他最好还是要，靠着我。”

登基

烟一直到时才结束，燕昉安静的立在窗前，与顾寒清挨在一，在他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如此闲暇舒适的时刻。

等天空彻底沉寂来，顾寒清才碰了碰边人：“休息吗？还是再晚一些。”

竟是默许了他今夜拉着摄政王胡闹。

燕昉便微微调整姿势，将脸埋了他的肩胛，抱着蹭了蹭，才：“休息吧。”

两人各自洗漱，燕昉洗的仔细些，等顾寒清睡后，才从床边翻了上去。

顾寒清闭休憩，却觉燕昉并未躺，而是撑在床，似乎在盯着他看。

俄顷，燕昉伸手，轻轻的推了推他。

“王爷，王爷。”

声音极小，十分犹豫。

顾寒清闭目等待，推他的动作便稍大了一些：“王爷，王爷。”

顾寒清：“？”

燕昉：“晚上灶台边我没好，能不能重来一次？”

他指那个极其失败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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