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想欺负他，想看他害怕，让他需要他，再依赖他。

“哦？是吗？”钱季槐把自己的右半张脸贴得更近他，声音低哑：“你都知我喜男孩了，还敢跟我睡一张床？你真不怕…”

“你刚才说你不会的。”小疏有些激动地打断了他。

钱季槐角一弯。

他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这样，真的是很无聊的把戏。

“好了，快睡吧。再过几个小时，我不是又在你边了么？别怕。”钱季槐摸摸他的肩膀安抚。

小疏没再声，也没再翻动。

钱季槐走到门，握着门把手又告诉他一声：“我走了，好好睡觉，明天见。”

钱季槐以为自己是能回得了家的。

把小疏大晚上一个人留在店里这件事，他在之前，以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直到今天他真的去了，才发现好难。

他不太能得到。

钱季槐在绍安待了三十多年，这是一回，他觉得绍安的夜晚不安全。他对宽巷的治安不信任。

就不说杀人放火拐卖儿童这类事，但万一有小偷呢？万一贼吓着他呢？

他坐在车里想了很久很久。

想到最后，人睡着了。

阿月过来敲他车窗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多钟，天大亮。

他迷迷糊糊睁开睛，爬起来车窗。

阿月一脸懵圈：“大老板！你不会在车里睡了一夜吧！？”

钱季槐皱着眉打了个哈欠：“谁也别说，我上回去。”

阿月不放心：“你现在开车行吗？睡好了吗？要不我叫他们送你。”

“我说了谁也别说，别告诉小疏。”钱季槐系上安全带，“我清醒得很，缓一会就走，你忙你的去。”

……

这一天永定楼还是爆单。

二胡视频火到登上文娱搜榜，小疏的正脸照也不所料地传了去，网上评论现两极分化的趋势。

有些人过于夸张地捧他的相和琴技，说应该把他送娱乐圈演员，再不济也可以开个账号网红。

另一分人因为不满于网上对他和梁枫环的关联炒作，开始从各个方面对他行拉踩贬低。

有些话，钱季槐看得差气病来，任月求他最近一个星期都别再上网。

确实不能这样去了，钱季槐想什么阻止这场乌烟瘴气的舆论发酵。

可老张却说：“他们骂他，他听得见看得见吗？”

钱季槐一愣住了。

“你看不去是你的事，他又不知外面人怎么说他，只要他知来店里吃饭的这些人，是因为喜他特意跑来看他的，这样不就好了？”

老张的意思是，只要没有发生实质伤害到小疏的事，他们就好好利用这份度，多赚一是一。

其实仔细想想，老张说得有理。

但是，利用。他要开始利用他了吗？

-

晚上打烊后，钱季槐拉着老张、任月、小疏三个人，开了个小会。

“说一，从明天开始，小疏一天只工作两个时间段，一个是中午十一半到十二，一个是傍晚六半到七。”

老张任月异同声：“啊？”

一天只工作一个小时？任月心想，这要是让其他员工知了，肯定又少不了一顿闲话。

“这哪行？太少了！”老张不同意。

钱季槐不他同不同意，只给了两个解释：“二胡时间那么拉，小疏受不了，另外，这是一最简单的饥饿营销，小疏会的曲没那么多，同样的曲客人听多了就腻了，以后把小疏每天营业的时间段对外宣传清楚，我敢保证，来的人只多不少。”

听钱季槐这么一说，老张意见倒是没刚才那么大了。

但还有个问题，开完会等任月离开后，老张当着小疏面问他：“那工资呢？”

钱季槐想都没想：“不动，月末财务理完账，反而要酌给他加。”

老张一万个舍不得。但毕竟当事人就在旁边，他没好意思多说，黑着脸拿上车钥匙走了。

小疏什么都听见了，也什么都察觉到了，所以坐在那表很不自然。

钱季槐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语气若无其事：“上楼睡觉。”

十

钱季槐今晚无论如何也得回家，昨在车上睡那一夜，颈椎差没断掉。

他等小疏洗完澡再走，主要是怕发生倒之类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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