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个人又安心走起来，转过一个弯，到红路灯的地方停来等红灯，邰一才犹犹豫豫继续讲去。

“为什么不确定。”

邰一本来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真的到了嘴边，真的跟柴蒲月手牵手走在路上，忽然又觉得，就这样安静一就好，就这样一直送他回家就好。

“不是说离你家很近吗，我送你回去吧。”

柴蒲月冷不丁讲：“你已经准备要去了，对吧。”

邰一也不住愣了一愣，讪讪把两只手背到后，两只睛不晓得往哪里放。

于是邰一开始落后他半步，而到没有岔路的地方，他们又并肩走在一起。叶与叶耳鬓厮磨，沙沙作响。

“我知了，你不认识路，跟着我走吧。”

他用一肯定的语气来表述一个疑问句，这让邰一觉得莫名有些心虚，好像自己不应该犹疑，应该当机立断。

柴蒲月盯着被邰一扯住的那片衣袖，心里有一很奇妙的觉。双不由自主就会跟着他走，一步接着一步，踩到地上薄薄的月光，就会溅起明黄的月晖。

“那你来开。”

“你最近跟nevieve有联络吗？”

邰一吓得手都差松掉，停来看鬼一样震惊地看着他。

“你不想住我家吗？”

“你怎么话这么多……”

手心是温温的，正好是初秋的温度。

“我是有这个打算，但还有犹豫。”

十半的居民区街上，除了澄澈的月光和来回几辆电瓶车，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两个并排的年轻人，其实是牵着手走在一起的。

“好吧，”邰一笑笑，“你不是会读心术，你只是观察微。”

邰一避开他的目光，别开脸自顾自拉起他手腕的袖，匆匆带着他往前走。

确实奇怪的，明明更亲密的事也过，但是牵手好像依然是一件很令人慌的事。

圆满的月亮照得柴蒲月的睛好像一潭清澈的泉，看起来聪明，好像能够察一切。

“……你这人说话很不留面。”

柴蒲月茫然皱了皱眉，“读心术？”

柴蒲月看看他的脸，又看看自己的车，于是把袋里的车钥匙摸来，递给他。

柴蒲月觉自己的心落地了，很笃定。

于是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等前面停来，反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你怎么像鬼一样，什么都知！”

“那你不好意思得也太晚了。”

“散步？”柴蒲月呆了一，同时又察觉到另一件事，“送我回去？你今晚还要回上海吗？”

邰一讶然回看他，“怎么会，我就是单纯……有不好意思。”

如果这条路可以一直走去，也好的。

也是也是，柴蒲月只不过是ai，ai只有算法，并没有占卜问卦的神通。

邰一舒了一气，“你现在帮你爸爸经营公司，风生起，我呢，了一座金山留学回来，至今却还是个无业游民，如果我再去读书的话，一是读完可能依然是无业游民，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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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现在想想，他们在伯克利读书的时候，“柴爿小馄饨”就是以在小组作业里当机立断，不讲面而“臭名昭著”的。

柴蒲月觉有一微弱电从指尖窜到大脑，在他们目光相接的那一秒，他迅速地把手又回来了。

红灯转绿灯，他们继续往前，好像蚂蚁一样认真走每一小步，靠近目的地。

柴蒲月愣了愣，有莫名，“我随问的，我怎么会知。”

邰一连忙摆手，“不是，我是说散步！散步送你回去。”

于是柴蒲月又悄悄瞥他一，住嘴了。也许自己该换个话题。

柴蒲月的余光瞥见他的耳朵尖，发梢扫过的地方，确实有一红。

从柴蒲月的角度来看，犹豫一定是一个很莫名的绪。

“没什么，”邰一摇摇，反手把他的手包起来握好，反客为主，“你说得对，我最近确实有想这个事，但是我也确实还不确定。”

“你嘛？”

柴蒲月沉默了两秒，继续：“你回国到现在，我们见面的几趟，你从来不带电脑，就算nevieve不给你发邮件，你也有新的研究意向了吧。”

“nevieve给我发邮件，邀请我她的新课题组，我今天在铁上开邮箱才看到。”

邰一心又一，怪了，怎么觉今天的机人真的会读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