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住嘴，没有把后半句话说来。

二是可能要很久见不到你。

快三十岁了，还儿女，多少有叫人难为，他也是要面的。

柴蒲月倒不好奇第二个原因，因为第一个原因已经足够占据他的注意力，以至于他立刻停脚步，迫使邰一也得跟着停来。

他很认真地看着邰一的睛，问他，“你觉得自己没有工作，不上我吗。”

又是那样笃定的语气。

邰一恨不得找个地钻去，“不上”这封建社会阶级影的字，偏偏被柴蒲月成功阅读理解来，偏偏他又实在没有讲错。

某意义上来讲，邰一确实有社会地位差异上的自卑，这自卑可能从他回国第一次见到柴蒲月就开始了。

对面是衣冠楚楚事业得意的旧人，而自己，蓬垢面，卫衣运动鞋，清澈愚蠢的大学生罢了。

如果柴蒲月知邰一默默用“愚蠢”这样的词汇自我评价，一定会气得甩开他的手，上打车回家，再度上演一次把邰一扔在大街上的荒诞戏码。

还好他没说，所以柴蒲月还有心思和声细语地继续同他讲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的事，你觉得我在公司得很好，那是因为我已经在这里努力工作了五年，而且你没看见我在公司不好的时候。”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最近乔家告的事，于是抿了一嘴讲：“现在就不太好。”

邰一愣了愣，“现在不太好吗？”

柴蒲月摇摇，松开了他的手，“这不是重。”

邰一收回空落落的手，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柴蒲月有生气，但又不知那些气从哪里来。

“那重是……”

柴蒲月抬看他，“重是你竟然因为别人否定你自己。”

邰一张了张嘴，想辩解，“可你不是别人啊。”

“在这件事上，自己以外的就是别人。”他微微颔首，垂着继续，“我知你喜大学，也喜研究，你讲起你妈妈的公司，和讲起你跟nevieve在夏威夷短暂的半小时茶歇，完全是不一样的表。”

讲到这里，柴蒲月特地抬起了，笃定而认真地盯着他，“我看得懂。”

邰一抿起嘴，看他又低去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讲理，那副很犟的样，完全不容许自己话，反而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而柴蒲月浑然不觉自己的手已经又被牵起来，他们的脚步提起，一步一步，再次踏今夜动的月光。

柴蒲月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有一气讲过这么多话，多到他自己也开始觉得多少有些烦人。

可当他察觉到邰一的沉默，他又莫名其妙烦躁起来，想要甩开手。

却被某人握得更。

邰一哄他似的，摇了摇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好了好了，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柴蒲月还是闷闷的，“你明白什么了。”

“我就是明白了，”邰一又开始嬉笑脸，吻轻飘飘的，没着落，“我明白，我任何事，你都会支持我。”

柴蒲月抬看他，看见他的侧脸有柔和的月光笼罩，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就像你任何事，我也都会支持你一样。”

他把后半句话补全，柴蒲月没有再生气了。

回家的时候，柴盼盼竟然还没睡觉，翘着自己茸茸的大尾来迎他。

柴蒲月抱她一起上楼，路过的时候，听到二楼房间里好像有动静，他贴近门，小声叫了一句爷爷。

房里果然有声响，这两个老人家有时候凌晨两钟还会忽然坐起来吵架。

柴蒲月放小猫，叹了气，“早睡吧，不要吵了。”

隔了两三秒，乔雪芬的声音才传来，“我们上睡觉，保证不吵，月月也去睡吧！”

“对对对，不吵架！”

听见柴宗仁的回答，柴蒲月才算放心，转回去自己房间。

其实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已经很晚，刷牙的时候，人有些迷迷糊糊，有掉时间隙的平静。

直到他收到邰一发来的酒店定位和晚安，才勉找回一神。

其实柴蒲月有不知发定位是什么意思，于是他也依样画葫芦，给邰一发过去一个定位和晚安。

总而言之，他还在学习中。

五分钟后，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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