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晞的指尖掐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迫自己冷静。他的目光，在黑暗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滴声传来的、更幽暗的方向。

比更加狭窄、低矮，很多地方需要弯腰，甚至爬行。地面不平，布满了尖锐的碎石。夏时晞拖着昏迷的许清珩，走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像在刀山上挪动。许清珩的不时撞到岩，发沉闷的响声，夏时晞只能尽量用自己的去缓冲，背上、上，不断增添新的撞伤和伤。

不是风声，不是声，也不是动声响。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碎石落和草木的声响。显然，追兵找到了他们落的痕迹，正在上方查探，并且，准备来了！

他猛地扑到边，用死死挡住侧，屏住呼，侧耳倾听。心脏在腔里疯狂擂鼓，撞得他耳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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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如同冰冷的铁钳，再次狠狠扼住了夏时晞的咙。外面至少有两个人，可能更多，有武，有照明。而他们，一个濒死，一个重伤，困在这个绝地，手无寸铁。

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去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周老板说了，那批‘货’的落，必须从那小嘴里撬来！”

一分。

他迅速爬回许清珩边，最后一次探了探他的脉搏和呼。依旧微弱，但尚存。他俯，在许清珩的耳边，用极低、却异常清晰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许清珩，你听好。追兵来了，在外面。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你告诉我，老矿，七号竖井，滴箭。我现在，带你去找。如果我们命不该绝，那里就是生路。如果……”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随即更加决绝，“如果我们注定要死，那也死在一起，死在你记得的路上。”

夏时晞浑的血瞬间冻结！追兵！他们找过来了！而且，就在附近！

不能等。绝对不能在这里等死。

他只能凭着觉，朝着声更响、空气似乎动更明显的方向，拼命地往前挪。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用手摸索，用脚试探，用去受的走向和变化。

夏时晞缓缓地、地了一气，里冰冷、带着铁锈和尘土气息的空气涌肺叶，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混的脑清醒了一些。他了决定。

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慢。后的方向，隐约传来了攀爬和搜寻的动静，追兵似乎真的来了！手电的光束，偶尔会从后方曲折的反来一微光，虽然还远，但足以让夏时晞心惊胆战。

怎么办？躲在这里，虽然隐蔽，但如果对方仔细搜索，很难保证不被发现。一旦发现，就是瓮中捉鳖。冲去？更是死路一条。

“血迹到这儿就断了，掉去了？”

许清珩昏迷中的呓语，在此刻绝境的，变成了唯一可能、也是最后的选择。

说完，他不再耽搁。用尽全力气，将许清珩再次架起，将他的手臂绕过自己脖颈，然后用那临时拐杖撑地，咬牙关，一步一步，朝着、滴声更清晰的方向，挪去。

完这些，他坐在许清珩边，背靠着冰冷的石，开始思考一步。他必须去探路。但把许清珩一个人留在这个黑暗的里，万一有危险，后果不堪设想。可带着他，以他现在的状态，本不可能在黑暗崎岖的山林和可能更危险的矿中行动。

他轻轻地将许清珩放平，让他以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靠在石凹陷，用那件破外仔细盖好。然后，他摸索着，在黑暗中爬到那个蓄着的石凹边，再次用手捧起，自己喝了几，又小心地喂给昏迷的许清珩。接着，他撕自己里衣上相对净的另一块布条，沾了，开始仔细地、一遍遍地拭许清珩的额、脖颈和手臂，行理降温。虽然简陋，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的。

是……人声！压低的、模糊的谈声！还有……手电光束晃动的、极其微弱的光，偶尔会从隙一闪而过！

就在夏时晞焦灼万分、难以决断时，外，远远地，顺着他们落来的那个陡坡方向，隐约传来了一些声音。

“……小心，这坡陡，那小邪，别着了他的……”

老矿……七号竖井……滴箭……面是空的……

“……妈的，摔哪儿去了？这鬼地方……”

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