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

“……冷……” 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抖气音的呓语，忽然从许清珩的间溢，模糊不清，却让夏时晞浑一颤。

冷。这确实冰冷刺骨。夏时晞连忙脱自己上那件已经破损不堪、但相对厚实的外，小心翼翼地盖在许清珩上，只留里面单薄的、同样冷的里衣。寒意瞬间袭来，让他打了个哆嗦，但他顾不上，只是将许清珩地拥住，试图用自己的为他隔绝一丝地底的寒。

又一阵沉默，只有滴声。

“……别过来……” 许清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低，更糊，带着一梦境般的惊悸和抗拒，也微微挣扎了一，“……货……不能碰……有毒……”

货？有毒？

夏时晞的心脏猛地一缩。是周明海要的那批“货”？许清珩就是因为动了那批“货”，才招致杀之祸？那批“货”到底是什么？化学药品？毒品？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许清珩，什么货？在哪里？” 夏时晞忍不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急切地问，明知他可能听不见，也无法回答。

许清珩没有回应，只是眉蹙得更，呼再次变得急促，咙里发难受的、压抑的咕噜声，仿佛在对抗着某无形的、可怖的东西。

“……老矿……七号……竖井……” 断断续续的、更加破碎的音节，从他咬的牙关中挤，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带着重的血腥气和沉的恐惧，“…………滴……箭……标记……面是……空的……”

老矿！七号竖井！滴箭标记！面是空的！

夏时晞的血瞬间冲上！他几乎要惊呼声，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在黑暗中瞪大了睛，心脏狂如擂鼓！

灰山镇本就是矿区小镇！这附近一定有废弃的矿！那个“滴箭”标记，很可能就是矿里的某指向标记！许清珩知！他不仅知，还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说了关键信息！“面是空的”——难是指那个标记方，有隐藏的空间？通？甚至……是路？！

这个突如其来的、近乎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认知，像一撕裂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夏时晞被绝望笼罩的心田。希望，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影，而是有了的、可追寻的线索！尽这线索来自一个濒死之人破碎的呓语，模糊不清，危险重重，但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可能通向生路的方向！

“许清珩！老矿在哪里？七号竖井怎么走？滴箭标记在什么地方？” 夏时晞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微微发抖，他抓住许清珩没有受伤的右手，用力握了握，试图唤醒他更多的意识。

但许清珩似乎耗尽了力气，再次陷了更沉的昏迷，或者说，是开启的保护机制。他的呼重新变得微弱平稳，只是眉依旧锁，仿佛在梦中依然跋涉在那条危险而黑暗的矿里。

夏时晞不敢再追问，怕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他迫自己冷静来，靠在冰冷的石上，将许清珩的更舒适地枕在自己上，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将那些破碎的呓语和已知的信息拼凑、分析。

灰山镇是矿区。有废弃矿。许清珩知其中一条，甚至可能是关键的一条——“七号竖井”。那里有“滴箭”标记，标记方是“空的”。空的，意味着什么？塌陷区？隐藏的巷？还是……通往山另一侧的？如果那里真的是个，或者至少是比这个更安全、更隐蔽、甚至可能留有前人遗落资的所在，那他们或许真的有一线生机！

但问题接踵而至。第一，许清珩现在重伤昏迷，本无法带路，甚至无法移动。第二，他自己对这里一无所知，如何在黑暗、复杂、可能充满危险的废弃矿中找到那个标记和竖井？第三，追兵可能还在外面搜寻，他们一旦离开这个相对隐蔽的，暴的风险急剧增加。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许清珩的伤势，能支撑到找到那个地方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压在夏时晞心。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现实的冰冷和残酷面前，显得如此微弱，摇曳不定。

他低，看着怀中许清珩苍白如纸、被痛苦笼罩的脸，看着他左肩上那片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觉到的、不断扩散的、温的意——血还在渗。烧没有退，呼依旧微弱。时间，是他们最大的敌人。每拖延一分，许清珩活去的希望就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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