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旭东从外面回来，一门就开始嚷嚷：“你们知吗？周凯的分结果来了！留校察看一年，个学期他就不来了，他爸要送他国。”

“歉。”

王俊铭低看了他一，董明昊正看着窗外，表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侧脸上，王俊铭看见他的耳朵尖红得发。

董明昊看着自己桌上那瓶护手型洗衣和一袋全麦面包，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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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王俊铭坐在椅上，翘着二郎，笑得一脸得意，“你帮我数，我帮你买东西，这叫等价换。”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就到了十二月。

董明昊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王俊铭意外的话：“他什么时候走？”

公车经过一段颠簸的路面，董明昊的晃了一，额撞在了王俊铭的肩膀上。他没有立刻移开，而是停了一秒，然后才慢慢直起。

他无声地笑了。

江城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前几天还在穿卫衣，这几天就要裹羽绒服了。王俊铭从衣柜最底层翻了那件压了一年的黑羽绒服，穿上之后发现自己比去年了一，袖短了一截。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陈旭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哦”了一声，走到自己桌前坐了。林一舟从上铺探来，看了王俊铭一，又缩回去了。

陈旭东的睛瞪大了：“他找你什么？找你打架？”

王俊铭拿起那副手看了看，发现手的指尖分有一不平整，像是手工织的。他愣了一，抬看向董明昊的座位，那人正低看书，表平静得像是跟他没关系。

“买的。”董明昊都没抬。

王俊铭没有追问。他知董明昊不是一个喜把事拖着的人，他说“到时候再说”，意思就是他需要时间想清楚。王俊铭会给他的，时间也好，空间也好，只要董明昊需要，他都会给。

董明昊看了他一，没有拆穿他。数和洗衣之间差了多少个等价，他们心里都清楚。

“可能吧。”王俊铭扯了扯袖，放弃了。

董明昊从旁边经过，看了一他来的手腕，没说什么。但第二天，王俊铭的桌上多了一副手，黑的，线织的，工算不上致但很厚实。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手冷就别逞。”

“好看吗？”他把着手的手伸到董明昊面前，五手指张开又合拢，像一只笨拙的海星。

“你个了。”林一舟看着他那截在外面的手腕，啧啧叹。

王俊铭笑了，把手摘来，小心翼翼地放屉里。他不舍得，不是怕坏了，而是想把这份意留到最冷的那一天。就像他舍不得把董明昊发给他的每一条消息删掉一样，他想把所有的温都存起来，存得越多越好，等到有一天需要用的时候，可以取来用。

“嗯。”

十二月中旬，学校组织了一次新生联谊活动，地在郊区的一个拓展训练基地。各学院都要派代表参加，计算机系和经学院分在了同一组。

王俊铭看了看手的针脚，又看了看董明昊的手指。他注意到董明昊右手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很小的那，不仔细看本注意不到。

“他找过我。”

王俊铭正在写代码，都没抬：“知。”

回到宿舍，林一舟和陈旭东都不在。王俊铭把购袋放在桌上，开始往外拿东西。董明昊去房洗手，回来的时候，王俊铭已经把东西分类放好了——零放在自己的桌上，日用品放在董明昊的桌上。

“只是还行？”

董明昊抬起看了一，嘴角微微弯了一，又迅速压了去：“还行。”

“一月底。”

他没有拆穿他。他把手上，大小刚好，手指能自由活动，但整只手都被厚实的线包裹着，得像被一双手捧着。

董明昊从到尾没有说话，但王俊铭注意到他翻书的速度慢了来。他在听。

“这是你织的？”王俊铭拿着手走过去。

“你怎么知的？你不是跟他没关系吗？”

“到时候再说吧。”

王俊铭敲完最后一行代码，保存，合上电脑，转过看着董明昊：“周凯走之前，想跟你个歉。你要是不想见，我就帮你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