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不敢怎么样。上次的事已经够他喝一壶了，他不会再犯蠢的。”

董明昊看了他几秒，最终了：“有事打电话。”

王俊铭换了一件外，了门。他走到学校后门的咖啡店，推门去，一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周凯。那人穿着一件黑的卫衣，没有耳钉，发也染回了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少了那些张扬和跋扈，多了几分疲惫和沉默。

王俊铭走过去，在他对面坐来。

周凯抬起看着他，神里没有了之前那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说不清的复杂绪。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了。

“对不起。”

王俊铭没有说话。

“我对你和董明昊的事，是我错了。”周凯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篇写好的稿，但念着念着，声音就开始发抖了，“我不该打电话威胁你，不该在你桌上留纸条，不该找人偷拍你们，更不该把那些照片发到网上去。我这些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喜董明昊，但我不知怎么喜一个人。”

王俊铭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看着周凯的神变得不一样了。这个人不是坏人，至少不完全是。他只是一个被坏了的孩，以为只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能得到，得不到就发脾气、就闹、就不择手段。但现在，他好像终于开始明白，有些事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

“学校给我的分是留校察看一年。”周凯低，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我爸说要送我国，不让我在这儿待了。学期的机票已经订好了。”

王俊铭的眉动了一：“什么时候走？”

“一月底。”周凯抬起，苦笑了一，“所以我跟你说对不起，不是因为你原谅我，是因为我欠你一个对不起。你原不原谅我，是你的事。”

王俊铭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周凯，这个人比他矮了半，瘦了一圈，脸上的表不再是那让人不舒服的张扬和狂妄，而是一少年人特有的、用力过猛之后留的茫然和空虚。

“你知你错在哪了吗？”王俊铭终于开了。

周凯愣了一，摇了摇。

“你错在喜一个人的时候，只想着怎么得到他，没想过怎么对他好。”王俊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秤砣一样有分量，“你以为送礼、请吃饭、约看电影就是喜了，但你从来没问过他想要什么。你不了解他，不尊重他，不愿意等。你喜的不是董明昊，是你想象中的董明昊。”

周凯的眶红了。他低，用力眨了几睛，但没有让泪掉来。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喜的，确实不是他。”

王俊铭站起来，从袋里掏一张纸巾，放在桌上，推到周凯面前。

“到了国外，好好学学怎么跟人相。你条件不差，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他转走了。走咖啡店的时候，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睛，了一气。

十一月的空气里有一好闻的味，是落叶、是光、是秋天快要结束、冬天快要来的那味。

他掏手机，给董明昊发了一条消息：“周凯要国了，他跟我了歉。”

回复很快来了：“嗯。”

然后是第二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王俊铭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知董明昊不是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是在说“我想你了”。

“上。”他打了两个字，然后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宿舍楼的方向跑去。

他跑过主，跑过教学楼，跑过场，跑宿舍楼，爬上四楼，推开409的门。

董明昊正坐在桌前看书，听见门响抬起来，看见他气吁吁的样，眉皱了一：“你跑什么？”

王俊铭大大地着气，撑着膝盖弯着腰，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去。

“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吗？我跑回来的。”

董明昊看着他那副傻样，嘴角微微弯了一，然后又迅速压了去。他低继续看书，声音平平淡淡的：“神经病。”

但王俊铭看见他翻书的那只手，指尖在书页上停了一，微微颤了颤。

王俊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来，从袋里掏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那是他今天早上拍的，拍的是窗外的天空，蓝得像是被洗过一样，一朵云都没有。

“给你看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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