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王俊铭知他在想什么。论坛的帖虽然被删了，但那些截图还在网上传。周凯虽然被叫去了辅导员办公室，但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他们在一起了，但外面的世界不会因为他们在一起了就变得温柔。

“嗯。”董明昊走到自己桌前坐，打开课本，开始看书。

董明昊犹豫了两秒，夹起那块红烧，小小地吃了。他吃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睛，像是一只偷吃到鱼的猫。王俊铭看着他的表，笑得睛都弯了。

“你睡了吗？”

他打了很一段话，又全删掉了，最后只发了三个字：“知了。”

“吃嘛，好吃。”王俊铭笑眯眯地说。

王俊铭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他扭看了一董明昊，那人正好也抬起来看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睛里说着同样的话——我在，别怕。

回到宿舍，林一舟和陈旭东都在。两个人正凑在一起看手机，看见他们来，同时抬起来，脸上带着一“我们什么都知”的表。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董明昊忽然说了一句：“你以后别给我夹菜了。”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表：那只橘猫趴在书上睡觉的照片。

王俊铭把一块红烧夹到董明昊碗里的时候，董明昊的表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瞪着碗里那块油腻腻的红烧，又瞪着王俊铭，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想让我胖死”。

他知董明昊在怕什么。堂里有太多认识的人，有同班的同学，有同学院的学学，还有那些看了论坛帖的人。董明昊不是不想牵他的手，他只是在选择一个合适的场合。

“你们回来了？”林一舟的语气意味。

晚上十多，王俊铭去房洗漱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他手掏手机一看，是董明昊发来的消息。

王俊铭看了一房里空的镜，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好笑，他就在房，董明昊明明知的。

影，忽然笑了。

王俊铭觉得心里又甜又酸。甜的是董明昊愿意牵他的手，酸的是董明昊连牵手都要顾虑这么多。他想告诉董明昊，不用怕，有他在，谁都不用怕。但他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董明昊需要时间，他会给。

王俊铭看着那只橘猫，笑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洗完脸，回到宿舍。董明昊已经关了台灯，床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橘黄的光从隙里透来，比平时暗了很多。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很的消息。

王俊铭看完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的绪。董明昊在替他着想，在教他怎么应对可能到来的麻烦，在用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方式，保护他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东西。

他们在堂吃了饭，各自打了自己喜的菜。王俊铭打了一份红烧一份炒青菜，董明昊打了一份清蒸鱼一份西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偶尔抬看一对方，偶尔给对方夹一筷菜。

王俊铭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差笑声。他想说“我们都亲过了还在乎什么卫生不卫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觉得如果他说来，董明昊可能会当场把他埋了。

“还没，在房。”

“今天论坛上的事，我跟辅导员谈过了。她说学校会理，但让我好心理准备，因为这件事已经传去了，可能会影响一段时间。我不怕，反正我又没错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如果以后有人问你什么，你别说谎，也别说太多。保持低调就好，等风过去就没事了。”

这个人，连谈恋都这么克制。

王俊铭跟在他后，走到自己的位上坐，打开电脑，开始写代码。他的余光一直落在董明昊上，那人看书的样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专注、认真、一丝不苟。

“行，听你的。”他老老实实地说。

但王俊铭不想被保护。他想保护董明昊。

“不卫生。”

但他注意到，董明昊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是因为看不去，而是因为他会在某一页停留很久，目光虽然落在书上，但思绪显然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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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又是那个“嗯”。王俊铭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总觉得董明昊发这条消息不只是为了确认他睡了没有。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