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垂，掩去眸中翻涌的绪，“我还有事，就不陪元帅和仙了。”

此刻见敖丙转就走，连个多余的神都没给他们，哪吒心里一凉了半截。

哪吒咧嘴笑：“那是。”

敖丙扯了扯嘴角，有外人在，他不好叫哪吒，只好也叫起元帅，“元帅说的是。”

哪吒脚步一顿，扭看她，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能有什么心事？”

哪吒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又有事？你天天待在东海，能有什么事？”

而她自己，不过是个无关要的幌。

敖丙攥了拳，原来在他里，自己竟是这样的。

哪吒像没听见似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敖丙离去的方向。

他转看向僵在原地的敖丙，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敖丙，给你介绍，这是司掌云霞的仙。”

这位中坛元帅看似陪她赏景，心思却本不在这珊瑚林里。

她自然地跟在哪吒侧，语气俏：“元帅说东海的珊瑚最是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哦，好看。”哪吒收回目光，敷衍地应了一声，脚步慢吞吞地跟着往前走，神时不时往敖丙消失的方向瞟，心不在焉得厉害。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元帅哪是带她来赏珊瑚的，分明是借着她的名，想跟那位东海三太置气。

冷冰冰的

他不敢回。

“小爷我好得很！”

“元帅，你看那片珊瑚，红得像火，好看，真好看！”司云仙指着不远一片珊瑚林，语气里满是惊喜，伸手想去拉哪吒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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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东海三太？”云霞仙好奇地打量着敖丙，“元帅常提起您呢，说您是他最好的……”

说罢，转便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说不在乎，却连个笑脸都不肯给；说在乎，又对他带仙来的事无动于衷，转就走，仿佛他和这珊瑚林一样，都不了他的。

与其冒着失去的风险，不如就这样远远看着。

“元帅？”司云仙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我们打算去前面的珊瑚林看看，你也一起来？”哪吒开。

司云仙何等锐，早已察觉不对。

“元帅若是有心事，不妨说来，或许我能为元帅分忧。”司云仙柔声开，试图拉近些距离。

敖丙望着两人并肩而立的影，那般登对，只觉得闷得不上气。

哪吒语气冲得很， 司云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连忙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后传来司云仙的声音：“三太似乎不太喜我？”

以哪吒那暴脾气，怕是会直接一枪戳过来，指着他的鼻骂一句变态，然后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他和哪吒，或许从一开始，就该是这样的结局。

朋友，至少还能偶尔见一面，听他说些天的趣事，看他笑得张扬，哪怕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也好过彻底沦为陌路。

他不过是想不通，敖丙那家伙到底在别扭什么！

那个普通像刀一样扎敖丙心里。？

冷冰冰的…

一对隔着天规与份的朋友，不远不近，不不浅，刚刚好。

哪吒再来东海时，带了一人。

“朋友！”哪吒突然大声打断，耳尖可疑地红了，“就是普通朋友！”

那仙裙摆绣着转的霞光，笑起来时角弯弯，真如哪吒说的那般，明媚得晃。

只是这“好”字，写起来容易，藏在心里，重得让他几乎不过气。

“龙事务繁杂，”敖丙语气平淡，似乎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元帅与仙尽兴便是。”

司云仙柔柔附和：“三太若不忙，便与我们同游吧？我还从未见过真正的海底珊瑚呢。”

…觉得被冒犯了？

他怕看到哪吒没有挽留，怕看到两人相视而笑的默契，更怕自己忍不住冲回去，问一句“你说过喜我笑的，为何如今却对着别人笑”。

她顺着哪吒的目光望去，除了游过的鱼群，什么也没有。

哪吒的声音清晰：“他向来这样，冷冰冰的，别理他。”

哪吒本就不是耐着陪人闲逛的，若不是心里憋着莫名的火气，想故意气气敖丙，他才懒得带什么仙来东海。

那样的结果，他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