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些贝壳好看，想个摆件。”

哪吒凑过去，嗅了嗅，只闻到敖丙上清冷的气息，让他觉得好闻极了。

“切，这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他将贝壳拨到一边，“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别了。”

哪吒一坐在旁边的珊瑚石上，两条晃悠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天新来了几个仙，得可好看了，尤其是那个负责司掌云霞的，一笑起来，啧啧，那叫一个好看。”

敖丙闻言动作一顿，蓝眸里的光暗了暗，没抬看他，只淡淡嗯了一声，将贝壳放回桌上。

天的仙……自然是极好的。

她们生得明媚，笑得俏，不像他，清冷。

哪吒那样烈的，喜耀的仙，本就该是天经地义的事。

只有仙，才得上哪吒吧。

得上他的张扬，他的炽，得上他一的荣光。

而自己呢？

不过是海底龙的三太，背负着龙族的重担，连自由都要斟酌再三。

“那……哪吒你喜她吗？”他突然开问。

哪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随即梗着脖，故意加重了语气：“喜啊！这么好看的仙，谁不喜？”

“哦。”敖丙应了一声，伸手拿起另一枚贝壳，握在手间，说得云淡风轻，“那元帅可要抓了，这般好的仙，错过了可惜。”

哪吒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听了这话，突然就没了兴致。

他看着敖丙低垂的侧脸，急切的追问：“你就不想知我觉得她哪好？”

敖丙终于抬看他，蓝眸平静毫无波澜：“元帅喜便好，何须与我说这些？”

是啊，何须与他说这些？

哪吒被这句话堵得哑无言，心里那莫名的火气突然就涌了上来。

他猛地从珊瑚石上来。

“我跟你说怎么了？”少年语气冲得很，“小爷我乐意！”

说完又觉得别扭，转在龙大殿里踱了两圈，目光扫过那些被他拨到一边的贝壳，又落在敖丙始终平静的脸上，心那烦躁劲儿越来越盛。

他就是想看看敖丙会不会吃醋，哪怕只是皱皱眉也好啊！可这人……

哪吒停脚步，转盯着敖丙：“你就一都不在乎？”

敖丙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垂，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在乎什么？”

“哪吒，我不在乎。”

敖丙坐在东海边的礁石上，他望着海平面上那摇摇坠的落日，橘红的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这景落在他里，也掀不起波浪。

哪吒已经很久没来了。

自从那天在龙不而散后，哪吒再也没来找过他。

敖丙起初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赌气几天就会回来，可这一次，哪吒似乎真的生气了。

“不在乎？”敖丙低声喃喃。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比谁都在乎。

他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他喜哪吒，很喜很喜。

可他不敢说。

两个男……

光是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三界的唾沫星把他淹没。

龙族向来注重血脉传承，男与男结合，本就是离经叛，更何况他还是龙族三太，肩上扛着的是整个东海的颜面。

若是让父王知他对哪吒存了那般心思，怕是会直接把他关在海底，永世不得见天日。

天更不必说。

那些神仙们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背地里的议论能把人戳穿脊梁骨。

他们推崇的是天规理，是调和。

男与男相守，在他们里与妖邪无异，是要被钉在耻辱上的。

他甚至能想象那些闲言碎语：

“怪不得龙族三太冷淡，原来是断袖啊……”

“中坛元帅何等英雄，竟被这般妖邪迷惑，真是可惜了……”

“两个男凑在一起，成何统？简直有辱仙格！”

那些话光想想，就疼的他不上气。

更何况……

敖丙低看着自己映在海面上的倒影，蓝发被海风拂起。

哪吒应该是喜女生的吧。

若是他真的把心思说破了，哪吒会是什么反应？

厌恶？鄙夷？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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