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梧悠没接话，转回去看着窗外。雪还在，细碎的雪朝挡风玻璃扑过来，被雨刮一一地扫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

“哥，你觉不觉得，你对你那个女朋友——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喜？”

池乐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眉微微皱起来。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没说话。他想起那个俄罗斯姑娘，金发，蓝睛，笑起来很好看，格也开朗。

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但那开心——说不上来。跟郭梧悠在一起，他从不用想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沉默，谁也不觉得尴尬。跟女朋友在一起，他偶尔会有一——该找话题的觉。

“你懂什么？你又没谈过恋。”

郭梧悠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被风的声音盖住了大半。“嗯，我没谈过。”

池乐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伸手，把风调大了一档，又打开了座椅加。

“你冷吧？脸都白了。”

“不冷。”郭梧悠说。但他把大衣领竖了起来。

车拐一条小巷，两边是老式的楼房，路灯更暗了。池乐昀把车停在一家不起的酒吧门，熄了火。刚解开安全带，郭梧悠已经推门车了，动作比他还快。

池乐昀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这小，说没来过酒吧，车倒积极。他钥匙，跟上去。

推开门的瞬间，黄的灯光和温的空气一齐涌来。酒吧不大，人也不多，角落里坐着一两桌客人，低声聊着天，爵士乐慢悠悠地转着，懒洋洋的。

番外三：哥……你为什么不等我？

郭梧悠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坐，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黑的薄衣。他本来就瘦，衣又贴，肩胛骨的廓看得清清楚楚。池乐昀在他旁边坐，冲酒保比了个“两杯”的手势。

“岛冰茶。”郭梧悠开了。

池乐昀转瞪他：“你第一次来酒吧就岛？”

郭梧悠看着他：“那什么？”

池乐昀噎了一。他想了想，自己第一次去酒吧好像的也是岛。他把脸转回去，冲酒保改了：“一杯岛，一杯莫吉托。”然后转又补了一句，“你那个少喝，回郭爸知了该说我了。”

郭梧悠没接话，手指在吧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等酒端上来，他端起那杯岛，没喝，就举着，看冰块在琥珀的里慢慢化。

池乐昀喝了一莫吉托，薄荷的凉意从尖一路窜到咙。他放杯，看着郭梧悠那张被吧台灯光照得过分清晰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小真的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芽芽。”他叫了一声。

郭梧悠转过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心事？”池乐昀把杯转了个方向，手指沿着杯沿慢慢划了一圈，“有就说。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郭梧悠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吧台的灯光落在他睛里，亮亮的，又沉沉的。他忽然笑了，摇了摇，端起那杯岛，仰喝了一大。冰块撞在杯上，发清脆的声响。

“真没有。就是想你了。”他放杯，了嘴角，“你不在，没人陪我打架。”

池乐昀愣了一，然后“哈”地笑声，一掌拍在他后背上，拍得郭梧悠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你就扯吧。以前我打架，你可是第一个拦着的？”

郭梧悠没接话，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冰块在杯里轻轻转了一，碰在杯上，发细碎的声响。

池乐昀看着他那一副“我有心事但我不说”的侧脸，忽然有烦躁。他伸手把郭梧悠手里的酒杯了去。

“行了，别喝了。你今天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找我聊天的？”

郭梧悠低看着他住杯的那只手，停了几秒，然后笑了。

“哥，”他把池乐昀的手推开，但没用力，“你好像——从来没叫过我大名。”

池乐昀愣了一，手收回去，靠在吧台上，想了想。还真没叫过。从小到大，张嘴就是“芽芽”。小时候叫“芽芽”，大了还叫“芽芽”，连在学校当着同学的面都改不过来。

有几次郭梧悠的同学问他“你哥怎么叫你小名啊怪可的”，郭梧悠面无表地说“他改不了”。他确实改不了。

“我还是觉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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