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米眨了眨，一脸天真无邪：“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中午午休的时候，小乐米端端正正地站在办公室门，一气，举起小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

班主任姓林，二十七八岁，着一副银框镜，斯斯文文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听说这是林老师第一年当班主任，带的第一个班，满满，劲十足，但经验嘛——还在积累中。

池骋的脚步顿了一。吴所畏差没被自己的呛死：“你……你学这些嘛？”

“林老师，小宝是这样想的，”他开始掰手指，语速不快不慢，逻辑那叫一个清晰，“当育委员需要三——、能、号召力。小宝全班最，跆拳学过，育课跑步第一名，小朋友都听小宝的。这三，小宝都符合。”

他看着面前这个六岁半的小男孩，穿着校服，领系着小领带，发梳得一丝不苟，表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严肃——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弯腰把红笔捡起来，清了清嗓：“你……你说什么？”

“对呀，”小乐米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数，“新闻里那些人开会，你不同意我，我不同意你，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词。小宝听多了，就学会了。”

池骋的嘴角了一。吴所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心想，池远端这老爷，平时在家没事就看新闻，从早间新闻看到晚间新闻，从晚间新闻看到国际时评，小乐米在他边耳濡目染，能学不会吗？

小宝接受挑战

林老师的嘴角了一。

林老师沉默了。他低看着面前这个六岁半的小孩，那认真的小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那从新闻里学来的一整词汇——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教育学学位有不够用了。

小乐米睛一亮，跟打了血似的，整个人往前探了半寸，小手一撑，脆利落地爬上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坐得端端正正，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跟开董事会似的。

林老师手里的红笔“啪嗒”掉在了桌上。

林老师了，没说话。

小乐米越说越来劲，睛亮得跟两个小灯泡似的，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跟演讲似的：“而且林老师您想，小宝当育委员，能把大家的育成绩带上去；小宝当班，能把班级秩序好。这两个职位不但不冲突，还能互相促。一加一大于二，这叫——协同效应。”

林老师正低批作业，听见声音抬起，看见门那颗茸茸的小脑袋，愣了一：“池乐昀？你怎么不去午睡？”

林老师靠在椅背上，摘镜了，又重新上，上打量了面前这颗小炮弹好几遍：“那你……说说？”

“报告。”

“班设置的优化方案。”小乐米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跟播新闻似的，“小宝觉得，现在的班设置，存在一些可以优化的空间。”

林老师张了张嘴，刚想开，小乐米已经继续了。他本没打算给老师话的机会，小嘴叭叭的，跟连珠炮似的：“林老师您说，要给大家机会，不能一个人占着两个位置。这个理小宝懂。但是——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小宝准备好了呀。那些没准备好的同学，给他们机会他们也抓不住，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他转看了看池骋，池骋也看了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那神翻译过来大概是：这孩以后要是从政，肯定是一把好手。

“那你还学了什么？”吴所畏试探着问。

吴所畏一气，决定不再追问了。再说去，他怕自己会听到“保留一步采取措施的权利”这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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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班也需要三——威信、人缘、责任心。小朋友们都跟小宝玩，小宝说话他们听，老师代的事小宝都能完成。这三，小宝也符合。”小乐米顿了顿，了小脯，“那问题就来了——小宝一个人能胜任两个职位，为什么不能同时当？”

小乐米走来，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面，腰板得笔直，两只手垂在侧，声音不大不小，稳稳当当的：“林老师，小宝想跟您探讨一班设置的优化方案。”

：“看新闻？”

第二天，小乐米还真去找班主任了。

小乐米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开：“小宝还学会了‘烈谴责’、‘严正涉’、‘决反对’——还有‘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