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要去小学了，”姜小帅接过话，“小学和幼儿园不在一个地方。以后早上，爸爸送你去幼儿园，哥哥自己去上小学。”

芽芽听懂了。

他听懂了“不在一起”的意思。

他的眶一就红了，嘴瘪了瘪，但他没哭——他看了小乐米一。

小乐米坐在旁边，腰板得直直的，表还是那副“我是小学生我很沉稳”的样。

芽芽忍了又忍，泪在眶里转了两圈，愣是没掉来：“那……那芽芽想哥哥了怎么办？”

“放学了小宝去找你。”小乐米的声音还是那样，稳稳的，跟个小大人似的，“又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芽芽抬起，眶红红的，睫上挂着亮晶晶的珠：“真的？”

“真的。”小乐米，得很用力，都快戳到了，“小宝什么时候骗过你？”

芽芽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小手指勾住了小乐米的手指。

“拉钩。”

小乐米愣了一，然后笑了，笑得睛弯弯的，伸另一只手，小手指勾住芽芽的小手指，两个人认认真真地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你说他能持多久？

小乐米这“端着的状态”，持续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他每天早上自己铺床品——铺得歪歪扭扭，但他不许任何人碰，说“小学生的被要自己叠”。吃饭的时候筷拿得标标准准，吃完了还把碗端厨房，放到洗碗机里。连跟芽芽视频的时候都不了，一本正经地问“芽芽你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什么”，把芽芽问得愣在屏幕那，半天没反应过来。

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了一，都觉得这孩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你说他能持多久？”吴所畏压低声音。

池骋想了想：“四天。不能再多了。”

吴所畏摇：“我赌三天半。”

事实证明，他们俩都估了。

第三天放学，吴所畏和池骋一起去接他。小乐米从校门走来，书包背得端端正正，步伐稳重，跟个小领导视察似的。见到他们也不像以前那样扑上来了，而是微微，叫了一声“爸爸，daddy”，然后自觉地拉开后座车门，爬去，系好安全带。

池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没说话。

车开去一段路，小乐米忽然开了：“daddy，小宝想吃冰淇淋。”

吴所畏从副驾驶转过，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小脸，忽然起了坏心：“不行。小宝，你现在是小学生了，大孩了，大孩怎么能吃冰淇淋呢？那是小孩吃的东西。”

小乐米的眉动了一。

吴所畏继续加码：“你看，小学生都喝温开，枸杞泡的那。健康，养生。”

小乐米的嘴角开始往撇了。

“而且你昨天不是说了吗？‘小宝是大人了，不能跟以前一样闹了’。乖，咱不买。”吴所畏说完，还冲池骋使了个。池骋面无表地合着了。

小乐米坐在后座，两只小手攥着安全带，腮帮鼓得跟只小河豚似的。他忍了三秒，忍了五秒，忍了——忍不了了！

“啪”的一声，他双手一叉腰，小脸涨得通红，声音又脆又亮，跟小鞭炮似的在车里炸开：“daddy你骗人！你和爸爸这么大的人了还吃冰淇淋！上次你们俩在家吃的那桶草莓味儿的，一桶！两个人吃的！小宝看见了！冰箱里还有半桶呢！你们大人能吃，凭什么小学生不能吃？”

吴所畏被他这一通输砸得愣了一，正要开，小乐米已经刹不住了，手指戳着空气，跟指着吴所畏的鼻似的：“而且小宝才六岁半！六岁半！不是六十岁半！喝什么枸杞！daddy你欺负小孩！你、你——你这是耍赖！”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又气又急又委屈的小表，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来。他趴在座椅靠背上，笑得肩膀直抖，泪都快来了。

池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后座那只炸的小河豚，嘴角也翘了起来。他把车靠边停，转过：“池乐昀，你说得对。大孩也能吃冰淇淋。”

小乐米愣了一秒，睛“唰”地亮了。

“但是，”池骋竖起一手指，“不能吃太多。就一小碗。”

小乐米如捣蒜，得跟小啄米似的，生怕池骋反悔：“好好好！一小碗！小宝保证就吃一小碗！吃多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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