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四个人终于在民宿附近的餐厅碰了。

吴所畏愣住了：“炫耀？我炫耀什么了？我是在控诉！控诉你懂不懂？我腰都快断了，这叫炫耀？”

姜小帅：“？？？”

姜小帅终于转过，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了“我好委屈但我又好满足”的脸，沉默了三秒：“你在跟我炫耀？”

“大畏，”姜小帅的声音从牙里挤来，“你知我这一上午是怎么过的吗？”

算了，晚上再说。反正来都来了，跑不了。

郭城宇松开手，看着他那被红的鼻，嘴角慢慢翘了一。

郭城宇低看着他，没接话。

姜小帅在被里扑腾了两，跟只被翻了个儿的乌似的，怎么都挣不开，脸都憋红了，急得直喊：“郭城宇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脱成这样了你还能忍？”

姜小帅一气，又缓缓吐来。他低看着自己手里的杯——白开，凉的，没有温度，跟他此刻的心一模一样。

他闭着睛，假装在睡觉，脑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等到晚上，看你还忍不忍得住。

“城宇，”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带着一撒的尾音，“你知你什么时候最好看吗？”

郭城宇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住他的鼻，用力拧了一。姜小帅“嗷”地叫了一声，在被里扭来扭去，但挣不开，只能用闷闷的声音控诉：“你欺负人——”

他想起今天早上，他把自己脱得光，主动送到郭城宇怀里，结果那人把被给他裹上了，裹得跟个蚕蛹似的，还说要惩罚他一周。一周！整整七天！他当时差没当场给郭城宇跪——不对，是差没当场把郭城宇掐死。

郭城宇不知他在想什么，但他低看了一怀里这颗茸茸的脑袋，就知这小东西肯定没憋好。

吴所畏走路的时候，一只手一直扶着后腰，每迈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跟踩在棉上似的，脸上的表在“我没事”和“我有事但我不想说”之间反复横。

姜小帅转过，看着柜台那边正在跟服务员说话的郭城宇。那人的背影修，肩背舒展，站在那儿跟幅画似的。

吴所畏越说越来劲，整个人往姜小帅那边凑了凑：“最过分的是什么你知吗？他完还问我‘舒服吗’，我说舒服，他说‘那再来一次’。我说不要了腰疼，他说‘我帮你’，着着手就不老实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吴所畏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输：“而且你知吗，他完还不让我睡，非要抱着我说话——我困得要死，他神得跟打了血似的，一张嘴叭叭叭说个不停。说你怎么能跑呢，你跑了我怎么办，你说你是不是不我了——”

姜小帅气结。他窝在被里，动弹不得，只能拿睛瞪郭城宇。但那双睛瞪了没两秒就被笑意攻破了，弯弯的，像两月牙。

郭城宇低看着他，面无表：“我说了，一周。这才第一天。”

郭城宇靠在床，伸手把他连人带被一起揽怀里：“能。”

但姜小帅此刻看那幅画，满脑只想着——你装什么正人君，昨晚追到三亚的时候那劲儿呢？怎么到了床上就成柳惠了？

刚才还，严严实实的，连胳膊都不来。

姜小帅窝在郭城宇怀里，被被裹得跟个蚕蛹似的，动弹不得，但嘴角一直翘着。

姜小帅的杯在桌上磕了一，发“哒”的一声脆响，但他脸上的表还是那副“我听不见我什么都没听见”的麻木。

“你忍住不碰我的时候最好看。”姜小帅说完就笑了，笑得跟只偷到腥的猫似的。

“师傅，你是不知，池骋那个狗东西，一大早就——”他左右看了一，确认池骋和郭城宇都在柜台那边，才继续往说，“差没把我腰断。你说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二十似的？一都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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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池骋去餐的间隙，一坐到姜小帅旁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开始控诉。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海浪声一一的，从远传过来。隔没动静了，安安静静的，估计那两个人也消停了。

姜小帅面无表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杯，目光空地盯着桌上的菜单，语气平平的：“哦。”

吴所畏眨眨睛：“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