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扫过去，最边上那个白瓷茶杯飞了去，在空中翻了两圈，“啪”地撞在墙上，碎成了好几，落在地板上叮叮当当了一地。

芽芽的睛瞪圆了。

小乐米收站稳，一扬：“看见没有？这就是跆拳的力量。”

芽芽看着地上那摊碎瓷片，咽了：“哥哥，daddy会生气的。”

小乐米想了想，觉得有理，但他已经踢了一个，还剩五个，不踢完总觉得亏了。他一咬牙：“那我们快一，在小帅爸爸来之前全踢完，然后收拾净，他就不知了。”

芽芽觉得这个计划有问题，但他还没想好怎么反驳，小乐米已经开始踢第二个了。“嘿！”第二个飞去，撞在沙发上，碎了。“哈！”第三个到了电视柜底，发一声闷响。“喝！”第四个在空中翻了三圈，落在姜小帅刚拖过的地板上，碎得格外清脆。

还剩两个。小乐米了气，额上冒了汗。

他回看了一厨房方向——门关着，里面传来锅盖碰撞的声音和红豆汤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他转回，一气，抬——“咔！”第五个没飞，他踢偏了，脚趾撞在杯上，疼得他“嘶”了一声，蹲来捂着脚，脸皱成一团。

芽芽赶蹲来，小手在他脚上：“哥哥你没事吧？”

小乐米咬着嘴，泪在眶里转了一圈，愣是没掉来。他站起来，把脚在地上跺了两：“没事！哥哥不疼！”

然后他看向最后一个杯，那个杯孤零零地立在地毯上，杯上的蓝纹在灯光泛着柔和的光。

小乐米走过去，扎好步，对准杯，抬起——芽芽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小乐米回看他。

芽芽抿了抿嘴：“哥哥，这个留给芽芽踢。”

小乐米愣了一，然后笑了，退后一步，双手抱，一扬：“行。你来。”

芽芽站到那个杯前面，学着刚才小乐米的姿势，扎了个步——歪歪扭扭的，撅得老，跟蹲茅坑似的。他一气，小脸绷得的，抬起——“嘿！”

脚去了，杯纹丝不动。他又踢了一，这回脚尖蹭到了杯沿，杯晃了晃，没倒。

芽芽急了，咬着嘴，使吃的劲儿，一脚踹过去——杯终于飞了，但不是往前飞的，是往上飞的。

厨房门开了。姜小帅端着两碗红豆汤走来，围裙上还沾着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客厅的一瞬间凝固了。

两个小孩站在一片狼藉中间，小乐米的右脚大脚趾红了一块，芽芽的上还沾着茶渍。地毯上、墙角边、沙发底，白瓷碎片撒了一地，在灯光亮晶晶的，跟撒了一把碎银似的。

姜小帅一气，又一气，把红豆汤放在鞋柜上，声音都飘了：“你们两个，在什么？”

小乐米立开：“小帅爸爸我们在练跆拳教练说要多练习我们练得很认真你看我们踢了好多个——”

姜小帅看着他，又看了看芽芽。芽芽立认错：“……芽芽错了……芽芽不该踢杯……”

小乐米挡在芽芽面前：“小宝先踢的。小宝带的。小帅爸爸罚小宝吧。”

姜小帅看着这两个小孩，一个梗着脖一脸“我认了”的倔，一个低着眶红红的小可怜，了好几气，把那差来的火生生咽了回去。

“你们两个，”他的声音从牙里挤来，“给我站墙角去。等我收拾完再跟你们算账。”

两个小孩乖乖走到墙角，面站好。小乐米站着站着偷偷偏过看了芽芽一，芽芽也在偷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把脸转回去。

过了一会儿，小乐米又偏过，用型说了一句：“别怕。”

芽芽眨了眨，也用型回了一句：“没怕。”

姜小帅蹲在地上收拾碎片，一边捡一边心疼，捡一片叹一气，又捡一片又叹一气。

他掏手机，对着那一地狼藉拍了张照片，发到四个人的群里，了一行字：你们儿的好事。

群里安静了三秒。吴所畏秒回：“？”池骋回了一个句号。郭城宇发了个大拇指。

姜小帅气得差把手机扔了。

练跆拳要练臂力

姜小帅正蹲在地上捡碎片，捡着捡着觉得不对劲。

他猛地转过——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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