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池骋鞋踩在地板上的笃笃声。小乐米趴在池骋肩膀上，偷偷从里看了一池骋的侧脸——绷着，嘴抿着，面无表。

池骋没应。

老师又看了池骋一，池骋也了，态度端正得跟刚职的新员工在接受领导训话似的。

车开去两个路，他偷偷抬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池骋的脸——那张脸还是绷着，跟刚才在幼儿园里一模一样。

“爸爸……”小乐米的声音小小的，从后座飘过来，像一只试探着伸爪的小猫。

小乐米坐在池骋车的后座的安全座椅里，两只小手攥着安全带，睛盯着自己的膝盖。

三个人走到一楼拐角的时候，迎面碰上一列小火车。芽芽他们班正排队去上厕所，孩们一个拉着一个的后衣角，排成一串，跟虫似的。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的嗡嗡声。

芽芽兴得拍了拍小手，睛亮晶晶的：“那哥哥一定会分享给芽芽！”

他睛一瞟，看见了池骋怀里的小乐米，睛瞬间亮了，松开前面的衣角就要往前跑，被后面的老师轻轻拉住了。

小乐米搂着他的脖，脸埋在他肩膀上，一声不吭。池骋另一只手拎起靠在墙边的小恐龙书包，大步往楼走。

他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又把脸埋回了池骋的肩膀里。

他心里“咯噔”一，又把脸埋回去了。完了，爸爸这次是真生气了。

吴所畏蹲在生态箱前看了两秒，叹了气——小醋包也被吓得不轻，那么多人，那么多尖叫声，它从来没经历过这阵仗。

吴所畏走过去，弯腰，在芽芽上轻轻了一：“芽芽乖，大畏爸爸先带哥哥回去了，等会儿你爸爸就来接你了。”

小醋包盘在他手腕上，脑袋缩着，绷得的，尾尖微微翘起，一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的样。

吴所畏轻轻把它从手臂上解来，放生态箱里，它立刻钻躲避屋，盘成一团，把埋了去，连信都不吐了。

气：“这样吧，池乐昀写一份检讨，明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歉。孩们今天都吓坏了，好几个回家肯定要哭的，我们老师的也得给家一个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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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如捣蒜，脑袋得跟小啄米似的：“写写写，歉歉，应该的应该的。”

吴所畏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袖——小醋包在里面动了动，被他轻轻住。

芽芽乖乖回到队伍里，重新攥住前面小朋友的衣角，小脸上还挂着笑，嘴里嘟囔了一句“哥哥再见”，跟着小火车慢慢往前走了。

上一次自己把芽芽的耳蜗摘了，故意藏在纸箱里不来，最后那一掌打在上的声音，他现在还记得。

小乐米乖乖地搂着他的脖，脸埋在他肩膀上，一声不吭。

池骋应了一声，转拉开门，走去。小乐米正站在门，低着，小手攥着衣角。池骋看了他一，没说话，弯腰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芽芽排在第三个，小手攥着前面小朋友的衣角，小脸绷得的，走得认认真真的。

池骋迈开步，绕过小火车，大步往校门走。吴所畏跟在后面，冲芽芽挥了挥手：“芽芽乖，快跟老师去上厕所。”

吴所畏跟在后面，了门先把袖里的小醋包请了来。

池骋的嘴角了一，声音平平的，听不什么绪：“有。今天哥哥会有一个大奖。”

小乐米趴在池骋肩膀上，一个字都不敢说。他太清楚那个“大奖”是什么了。

小乐米“嗖”地一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跟被电击了似的。

芽芽仰着脸，大睛眨了眨，一本正经地问了一句：“今天哥哥是第一个被接走的，哥哥会有奖励吗？”

小乐米抿了抿嘴，把脸转回去，盯着窗外。

老师叹了气，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孩也吓着了，回去好好说说。”

小乐米拖沓着脚步走到沙发前面，一坐了去。刚挨到沙发垫，池骋的声音就从后传了过来：“站着。”

两辆车先后到家的时候，池骋熄了火，车，拉开后座车门，把小乐米从安全座椅里抱来。

“哥哥！”芽芽的声音又脆又亮，在走廊里回，小脸上全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