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抬手指了指墙角：“站那去。”

小乐米撇了撇嘴，乖乖地走过去，面对着墙角站好。两只小手垂在侧，小脑袋低着，后脑勺对着客厅，像一棵被罚站的小蘑菇。

池骋今天是真的生气了。小乐米是他的宝贝，可别人的孩也是别人的宝贝。平时带奥特曼、带卡片，他睁一只闭一只过去了。今天带的是蛇，是真蛇，万一了事，谁都担不起。

他走小乐米的房间，拉开书桌屉，从里面拿一样东西。吴所畏靠在门框上，看见那小金箍的时候，了一。那是上周刚给小乐米买的。

吴所畏用神示意池骋：你要用这个打他？

池骋回了他一个神：你别。

吴所畏看了看墙角那颗小蘑菇，又看了看池骋手里那小金箍，嘴动了几，最后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那你轻。”

池骋没接话，走过来，推着吴所畏的肩膀把他往门送：“你先回工作室，这你就别了。”

吴所畏被他推着走了几步，回看了一墙角的背影，叹了气：“小宝，别怪daddy，daddy救不了你，你今天是真错了。”

门关严了。

屋里安静来。池骋走到墙角，把小乐米的转过来，面对自己。

小乐米仰着脸，眶红红的，睫上已经挂了珠，但嘴抿得的，一滴泪都没掉。那犟劲儿，跟他爹一模一样。

池骋看着他，把那小金箍在自己手掌上比划了两：“说说看，错了没有？”

小乐米，小一一的。

“错哪了？”

小乐米的嘴抖了一：“小宝不该……不该把小醋包带到学校。”

池骋蹲来，跟他平视：“为什么要把小醋包带到学校？你给爸爸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乐米了鼻，诚实得让人疼：“小宝想……吓吓同学们。”

池骋一气，把那气咽了回去。他本来想，如果小乐米说“想给小醋包换换环境”“想让大家认识小醋包”，或者编个什么别的理由，他可能还没这么气。结果这小倒好，问什么答什么，连个弯都不带拐的——单纯就是想吓人，单纯就是觉得好玩。

“小宝，”池骋的声音沉了一度，“你要是别的理由，爸爸可能还没这么生气。你单纯就是想吓同学？”

小乐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嘴闭上了，但已经晚了。

池骋忍了忍，把那气又咽了去：“说说，以后怎么办？”

小乐米如释重负，嘴像倒豆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蹦：“小宝以后上学之前让爸爸和daddy检查书包，不带玩，不带糖，不带小醋包。小宝以后不吓同学了。小宝以后听老师的话。小宝以后——”

池骋抬手，打断了他：“行了，记住你今天说的。”

他站起来，看着小乐米：“转过去，撅起来。”

小乐米慢腾腾地转过，两只手撑在墙上，撅起小：“爸爸……小宝知错了……能不打吗？”

爸爸，小宝饿了

池骋的手顿了一。这一声“能不打吗”叫得他心都了。可玉不琢不成，今天要是不打，这小明天就能又更离谱的事来。他咬了咬牙，抄起那小金箍，在小乐米上落了两。

不重。真的不重。就是个样，让这小记住这个疼。但小孩的肤，再加上小乐米肤白，打完没几秒，两红痕就浮了起来，细细的，红红的，在白的上格外刺。

池骋把金箍放到一边，蹲来，轻轻把小乐米的扒来看了一。两红印横在上，像两条小蜈蚣。他心疼得不行，伸手覆上去，掌心贴着他发的肤，不轻不重地着。

“以后还不这事了？”池骋的声音已经彻底来了，尾音往掉，哪还有刚才半分的严厉。

小乐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但没哭：“不了。”

池骋又了两，把给他提上去，系好，然后伸手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

小乐米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安静了几秒，忽然开了。

“爸爸，小宝饿了。”

池骋愣了一。他看了一墙上的钟——十二二十，平时这个幼儿园已经吃过午饭了，今天闹了这么一，小乐米早饭本来就没吃多少，中午又没赶上饭。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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