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一扬，理直气壮：“那当然了。”

池骋没急着回答，伸手把他额前垂来的碎发拨到一边，拇指在他眉骨上蹭了一：“那你再想一想，我们两个现在应该嘛？”

戒指

人我当得还值。

“走。”

窗外的月光静静的，落在地板上，银白的一片。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缠的呼声，和小醋包偶尔吐信的细微声响。

池骋看着他这副臭的样，角慢慢翘起来，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那你知我现在想什么？”

吴所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去哪儿？大半夜的你嘛？”

因为这世间有很多糖果——糖、蔗糖、麦芽糖、蜂糖，各各样，五八门。你不能说哪一不好，也不能说哪一比另一更贵。糖有糖的香，蔗糖有蔗糖的甜，麦芽糖有麦芽糖的韧。

吴所畏瞪着他，瞪了好几秒，忽然反应过来：“你这是跟我耍赖？”

池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那简单。我现在给郭打电话，让他们过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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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抢过手机，藏到后：“你疯了？大半夜的让人家过来闹房？师傅他们刚求完婚，人家两正甜着呢，你打扰人家嘛？”

他说着，真掏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吴所畏把抱枕抱得更了，搁在抱枕上面，只两只睛，警惕地看着他：“那人家还有亲朋好友闹房呢，你有吗？你连个闹房的人都没有，凭什么房？”

吴所畏拍开他的手，着被红的鼻尖，认真想了想：“我觉得辈你也不一定哭。”

吴所畏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里“咯噔”一，警惕地往后退了半寸：“你想嘛？”

吴所畏被摸得后背发麻，整个人往旁边一闪，从池骋怀里挣了去，到沙发另一，抓起一个抱枕挡在前，瞪着池骋：“臭氓！你怎么总想着这件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池骋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从腰侧到后背，指腹隔着薄薄的t恤在他脊两侧慢慢画着圈，一一的，不急不慢，跟弹钢琴似的。

池骋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角翘得老：“那你说怎么办？没有闹房的，就不能房。不房，这婚礼就不完整。”

池骋“哦”了一声，拖了尾音，那语气那表，怎么看怎么意味。他伸手揽住吴所畏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看着他：“刚刚你可是请了小醋包当见证人，婚礼仪式都走完了——怎么能不房烛夜呢？”

吴所畏拍了池骋的背一：“池骋，我从来没见过你哭。要不你今天哭一个给我看看？”

没有铺满的走廊，没有星星灯串成的银河，没有单膝跪地的戒指，没有亲朋好友的掌声。只有一条小白蛇，一盏黄的落地灯，和两颗贴在一起的心。

池骋没回答，拽着他往玄关走，弯腰从鞋柜里拎两个人的鞋，往地上一扔：“穿鞋。”

吴所畏眨眨睛，认真想了想：“现在应该嘛？应该洗澡，睡觉。”

池骋笑了，伸手住他的鼻，轻轻拧了一：“想看我哭？辈。”

池骋靠在沙发上，双手抱，一脸无辜：“我怎么氓了？房烛夜，天经地义。你见过哪对新人结完婚直接洗澡睡觉的？”

满到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形式来证明。满到一句“我愿意”，就抵得过千言万语。

吴所畏被他这歪理气得又想笑又想骂。他把手机扔回沙发上，双手叉腰：“换戒指？咱们什么时候换戒指了？你连个易拉罐拉环都没给我，你跟我谈换戒指？”

池骋眨眨，一脸无辜：“我怎么耍赖了？我是在跟你讲理。婚礼的程，你是知的——证婚、宣誓、换戒指、房烛。前面几样咱们都办了，就差最后一项。你总不能让我这个新郎当得不完整吧？”

池骋看着他，角慢慢翘起来。他没接话，站起来，走到吴所畏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可这场婚礼，一都不比任何盛大的仪式差。

吴所畏的脑“嗡”了一声。

池骋挑眉：“你对我还了解。”

就像他们的仪式，虽然简单，虽然只有一条小蛇当证婚人，虽然连戒指都没有，但两个人的是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