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整个人都呆住了。

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握得更了一，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让人安心的笃定：“别害怕，有我。”

车驶林荫，拐一条更幽静的岔路，两边的梧桐树换成了大的松柏，一棵一棵，沉默地立在路旁，像是站了几十年的哨兵。

吴所畏看着这两个人，心里默默叹了一句——池骋这基因可真会挑，把他爸妈的都给取了——眉的锋利随了他爸，廓的柔和随了他妈，搭在一起，就成了那张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欠揍的脸。

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吴所畏的心也越来越快。他攥着池骋的手，手心全是汗，把池骋的指节都攥得发白。

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件米的羊绒衫，发盘在脑后，用一素的簪别着，耳朵上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在灯光泛着柔和的光。

院里有几棵老树，树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撑开，把半个院都罩在影里。整个院安安静静的，只有风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不知哪里传来的鸟叫。

他坐在副驾驶上，低看了看自己上那件池骋准备的浅蓝衬衫，忽然觉得有不够穿。

有池骋在。从这辈遇到他的第一天起，他就很安心。

整个客厅安安静静的，空气里有一檀香的味，跟池骋上那气息有像，又不完全一样。

但他没想到——是这有钱法。

一扇铁灰的 wrought iron大门立在面前，门上攀着藤蔓，叶已经开始泛红，往里望去，是一栋三层楼的别墅，不是那亮闪闪的、跟暴发似的新式洋楼，是老式的、带着岁月痕迹的建筑，灰白的墙面爬满了爬山虎，窗是褐的木框，门廊的壮敦实，门的台阶被磨得微微发亮。

五个字。

他知池骋家有钱，从第一次见面送的那些东西、捐的那栋楼，他就知这人家里不简单。

吴所畏愣了一，然后整个人慢慢放松来，靠椅背里，手反握住池骋的手，不再问东问西，不再胡思想。

从那天在院里，那个傻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冲他张开双臂喊“畏畏”的时候，他就很安心。

吴所畏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池骋侧过，看见他那个表，嘴角翘了一，伸手了他的手：“走。”

车拐一条林荫，两边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光从树叶隙里漏来，在车窗上落了一片斑驳的光影。吴所畏看着窗外，心里忽然很安静。

吴所畏对上那双睛，后背一凉——这神他见过，池骋凶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只不过池骋的凶是外放的、带着攻击的，这位的凶是敛的、沉在底的，让人不敢大声说话。

的木质家，得锃亮，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样都像是从老照片里走来的。

她正在喝茶，听见动静放杯，转过来，目光落在池骋上，笑了，那笑容温温柔柔的，把客厅里那严肃劲儿冲淡了不少。

那个人什么都会安排好，什么都替他想到，什么都不用他心。他只要跟着他走就行了。

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的样，穿着一件灰的衬衫，着无框镜，整个人板板正正的，坐姿都跟用尺量过似的。

客厅很大，但不像他想象的那富丽堂皇，是另一味。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底蕴的问题，是几代人才能养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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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计划，他什么合，他什么公公婆婆老丈人丈母娘——有池骋在，他什么都不怕。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然后车拐过最后一个弯，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在看，听见动静抬起，目光从镜片后面透过来，淡淡的，没什么表，但就是让人心里发。

她跟池骋得更像，睛、鼻的弧度、嘴角笑起来的样，一看就是亲生的。

他正想着，池骋他妈——钟文玉——已经站起来了，脸上带着笑，睛弯弯的，看着池骋，又看着池骋边的人，那神跟探照灯似的，在吴所畏上转了一圈，然后回到池骋脸上。

吴所畏一气，推开车门，有。他跟在池骋后面，穿过那条石板铺成的小路，经过那棵不知了多少年的老树，踏上被磨得发亮的台阶。池骋推开门，侧让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