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带过来玩玩

“小骋回来了？”她的声音柔柔的，跟相一样温婉，然后目光又落回吴所畏上，带着一意外，一好奇，还有一说不上来的、亮晶晶的东西，“这是——”

吴所畏的脑“嗡”了一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得跟砂纸似的，一个字都蹦不来。

他张得整个人都僵了，手都不知往哪儿放，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藏到池骋后去。

池骋往前迈了半步，不动声地把他挡在后一，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了：“朋友，带过来玩玩。”

“迎迎！”钟文玉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反应过来，冲吴所畏招手，“快来坐，别站着。”

吴所畏从池骋后探半个，努力挤一个笑容：“阿姨好，我叫吴所畏。这是给您带的礼。”

他双手把东西递过去，是一盒茶叶，包装素雅，看着就很贵——当然是池骋准备的，他昨天晚上才知要来，哪来得及买什么礼。

钟文玉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笑得睛都眯起来了：“哎哟，大红袍，还是老字号的。你这孩，想得也太周到了，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吴所畏心虚得不行，心想周到什么呀，这是池骋准备的，他昨天才知要来，张得一晚上没睡好，今天早上门的时候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哪有心思准备礼。他偷偷看了一池骋，池骋面不改，跟没听见似的，揽着他的肩膀往沙发那边走。

沙发那边，池骋他爸池远端，从吴所畏门就一直没说话。

他放报纸，摘镜，用一块绒布慢慢地着，目光透过镜片落在这个被儿带回来的“朋友”上。

那目光不重，但很有分量，跟有实质似的，压在吴所畏上，让他脚步都慢了半拍。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里发，这人的气势比池骋还凶，不是那张扬的、外放的凶，是那压着的、沉在底的凶，跟里的暗似的，看着平静，一脚踩去能把你卷走。

他忽然明白池骋那不怒自威的气场是从哪儿来的了。

但他也看来了，池远端年轻的时候应该很帅，五官底在那儿摆着，眉骨的弧度、鼻梁的度、颌线的走势，都跟刀刻来似的，老了都这样，年轻的时候不知得招多少人。

池远端完镜，重新上，目光在吴所畏上停了几秒。然后他开了，声音低沉，不不慢：“吴所畏是吧？我就叫你小吴了。”

吴所畏条件反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站得笔直，声音又脆又响，跟新兵报到似的：“叔叔好！”

池远端看着他这副样，嘴角动了一。那个弧度很小，小得几乎看不来，但确实动了，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这孩有意思。他伸手往了，示意他坐：“坐吧，别张。就当自己家。”

吴所畏“嗵”地一坐回去，坐得太猛了，沙发垫弹了两。他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得笔直，跟小学生等老师发卷似的，大气都不敢。

池骋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这副鹌鹑样，嘴角翘了一。他没说话，也没任何多余的动作，就那么看着池远端。

吴所畏夹在中间，觉自己像一块被架在火上烤的。

左边是池远端，右边是池骋，两个人隔着茶几对视，谁都没说话，但那神里的东西，跟刀似的，你来我往，噼里啪啦，电光火石。

吴所畏坐在两个人中间，觉得自己一秒就要被这两目光一炮轰走了。

他偷偷看了一池远端，又偷偷看了一池骋，心想这父俩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哪有亲爹看儿跟看竞争对手似的？哪有儿看亲爹跟看谈判对象似的？

他越想越心虚，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藏沙发里。

池远端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看着池骋，又看了看吴所畏。这孩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睛净净的，坐姿端端正正的，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张得声音都在抖，跟他儿站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往他儿那边靠——池远端的眉微微皱了一，心里那个念又冒上来了。他赶把它去，得死死的。

他不想往那个方向想。他告诉自己，儿带个朋友回家，很正常。

朋友嘛，谁没几个朋友？

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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