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其穹噎住了。

李然凑近他，压低声音：“你肯定有事。”

吴其穹心虚地移开视线：“没、没事……”

李然盯着他，盯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行行行，”他站起来，从柜里拿另一床被，往床中间一铺，“睡就睡。”

吴其穹看着那床隔在两人中间的被，愣住了。

“你嘛？”

李然一脸理所当然：“我怕你家那位吃了我。”

吴其穹的脸红了：“他、他才不会！”

李然挑眉：“哦？是吗？上次他看我的那个神，恨不得把我从窗扔去。我今晚要是跟你睡一个被窝，明天我就该从地球上消失了。”

吴其穹想反驳，但想起池骋那个神，好像……确实吓人的。

他默默躺自己被窝里，隔着那床被，和李然并排躺着。

灯关了。

房间里暗来。

吴其穹盯着天板，听着旁边李然的呼声，默默在心里数数。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他偷偷偏过，看了一李然。

李然睁着睛，正盯着天板。

吴其穹：“…………”

他清了清嗓：“你、你怎么还不睡？”

李然转过，看着他：“大哥，才八，你让我睡？”

吴其穹噎住了。

李然继续说：“我熬夜熬了三年了，你让我八睡，你觉得可能吗？”

吴其穹沉默了。

他想了想，换了个策略。

“那个……”他说，“你闭上睛，数羊，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然看着他，神像是在看一个傻。

“大穹，”他缓缓开，“你知数羊是骗小孩的吗？”

吴其穹：“…………”

他一气，开始胡说八：“数羊是有科学依据的！英语里‘sheep’和‘sleep’发音像，所以数羊能帮助眠！”

李然盯着他，盯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行行行，我数。”他闭上睛，开始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吴其穹松了气，也闭上睛。

但他没睡。

他等着。

等李然睡着。

他偷偷睁开，偏过。

李然闭着睛，呼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吴其穹慢慢伸手，往枕边摸去——

李然忽然开：“你摸我手机嘛？”

吴其穹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过，就看见李然正睁着睛，看着他，里带着笑。

吴其穹的脸“腾”地红了。“我、我没摸你手机！”

李然笑了：“那你手伸过来嘛？想摸我？”

吴其穹：“……”

李然坐起来，打开床灯，看着他。

“大穹，”他说，表认真起来，“你到底想嘛？”

吴其穹低，不说话。

李然等了一会儿，叹了气。“是不是想问那个事？”

吴其穹愣了一，抬起。

李然看着他，神里带着一了然。

“就那个事，”他说，“你昨晚说要聚一晚上，我就猜到了。”

吴其穹的脸又红了：“……你他妈怎么知？”

李然翻了个白：“废话，我是谁？你李哥！你那小心思，我还能看不来？”

吴其穹沉默了。

李然看着他这副样，叹了气。

“行了，”他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吴其穹抬起，看着他。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他憋一句：“那个……你手机里……还有那个吗？”

李然愣了一，然后笑了。

笑得意味。

“有啊，”他说，“多着呢。”

老当然是上面的那个！

两个人对视一，同时了心照不宣的表。

李然翻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把门反锁了。

吴其穹压低声音：“你嘛？”

李然一脸严肃：“以防万一。万一你妈来了怎么办？”

吴其穹想了想，好像有理。

李然又走回来，从枕底摸手机，打开那个神秘的文件夹。

吴其穹凑过去，心砰砰砰的，像是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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