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快喝了。”她把杯递给他，“有，慢喝。”

吴其穹接过来，低看着那杯药。

黑褐的，飘着一中药味。

他以前最讨厌喝这药，每次都要妈哄半天才肯喝。

现在他端着杯，看着那升腾的气，忽然觉得咙发。

“妈。”他开，声音有哑。

“嗯？”吴妈在床边坐，看着他。

吴其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那些话堵在咙，一个字都不来。

他就那么看着那杯药，看着药里倒映的自己的脸。

吴妈等了半天，没等到文，伸手摸了摸他的额。

“怎么了？是不是难受？”

吴其穹摇摇。

“那快喝药，喝完好好睡一觉。”吴妈说，“明天要是还不好，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吴其穹低着，慢慢把药喝完。

药有苦，但他一一喝完了。

喝完，他把杯递给吴妈。

吴妈接过去，又从兜里掏一颗糖，他手里。

“给，喝完药吃颗糖，就不苦了。”

吴其穹低看着那颗糖。

是那最普通的果糖，两钱一颗，小时候他最喜吃的。

他握着那颗糖，忽然觉得鼻酸得厉害。

“妈。”他又叫了一声。

吴妈看着他：“嗯？”

吴其穹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些被岁月刻的纹路，看着她鬓角那些藏不住的白发，看着她睛里那一担忧和疼。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妈这一辈，受了那么多苦，就指着以后能享享福。他要是真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妈心里该多难受？别人会怎么说她？她一个人把孩拉扯大，结果孩成了这样，她该怎么面对那些闲言碎语？

那些话，妈嘴上说“支持”，心里真的能接受吗？

就算她能接受，她要承受多少？

吴其穹不敢往想。

他低，把那颗糖攥在手心里。

“没什么。”他说，声音闷闷的，“妈，你去忙吧，我再睡一会儿。”

吴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把杯拿上。

“行，那你好好休息。”她说，“有什么事喊妈。”

她走到门，又回看了他一。

门关上了。

吴其穹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很久。

手里那颗糖已经吃完了，只剩那张皱的糖纸，被他攥在手心里。

甜的滋味还在尖，可心里的苦却怎么也散不掉。

他想起姜小帅。

那个每次都能一针见血、总能让他看清自己心的人。

师傅那么聪明，那么通透，一定知该怎么办。

吴其穹摸过手机，开姜小帅的微信像，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半天没动。

打什么？怎么说？

他犹豫了又犹豫，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去一句话：

【师傅，有空吗？想问你事。】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床上，盯着天板发呆。

没几分钟，手机就震了。

是视频通话。

吴其穹愣了一，接起来。

屏幕里，姜小帅的脸现在画面中，背景是他和郭城宇的客厅，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穿着家居服，发有，手里还端着杯。

“大穹？”姜小帅看着屏幕，眉微微皱起来，“怎么了？”

吴其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从哪说起。

姜小帅看他这副样，放手里的杯，往沙发上一靠。

“说吧，什么事了？”

吴其穹一气。

“师傅，我今天去池骋公司了。”

姜小帅，没话。

“我拿到录取通知书了，想亲告诉他。可是他不在，去谈客了。我就在他办公室等。”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被。

“后来我饿了，想去茶间找吃的。结果走到门，听见他公司的员工在聊天。”

姜小帅的眉动了一。

“他们说……池骋有前男友。”

屏幕那边沉默了一瞬。

“他们说池骋以前对那个人特别好，特别。后来那个人生病了，被家里人带去国外看病了，就再也没回来。”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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