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那个开路虎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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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什么好东西。”吴其穹语气平平的，“那些七八糟的东西。”

李然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李然神秘一笑，从枕底摸自己的手机，解锁，翻找，然后——

吴其穹眯起。

李然一个箭步蹿床，抓起自己的手机，连带爬追上吴其穹。

“没。”

“手机。”

像一无声的、和平的、无人反抗的上仪式。

“……嗯。”

李然尖：“哎你这手机好看啊，新买的？”

“等等等等——我手机里真有好东西！”他一边穿鞋一边嚷嚷，声音在走廊里回，“等有时间再给你看，绝对是你没看过的！”

“哦。”吴其穹，“成年人。”

他顿了顿。

“吴其穹！！你他妈——”

吴其穹停脚步。

“哎你去哪？”

“……你看我嘛？”

李然警惕地看着他：“小心什么？”

“不好笑吗？”李然表真诚，“我攒了一假期表包。”

吴其穹一把把手机回袋：“看什么看，还没捂呢。再说了，上要手机了。”

“……什么好东西？”

那神，像在看一只虚张声势、明明已经输了还要嘴的鹌鹑。

足足过了五秒，他终于憋一句话：

“吴其穹你给我站住！你刚才那神什么意思！”

“小孩，少我们大人的事。”

他凑近吴其穹，压低声音，用一过来人的沧桑语气说：

吴其穹顿了一。

“那你小心。”

他转，拿起自己的手机，面无表地往门外走。

吴其穹上打量了他一。

李然表微妙。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吴其穹把两手机都揣袋，看向李然：“你手机了吗？”

然后转，继续往老师办公室走。

三秒后，他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查就查呗。”李然一脸无所谓，凑近他，压低声音，“哥手机里有好东西，回给你看看。”

李然立刻来劲了：“卧槽送手机？！什么牌的？多少钱？是不是最新款？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等一个周五午，再排队领回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吴其穹一气。

圈的新手机从袋里摸来，一起放上去。

“……等、等哪天你成年了，哥带你一起看！”

吴其穹沉默了。

“别人送的。”

李然噎住了。

吴其穹看了他一。

周而复始。

李然的表裂开了。

李然被他看得有发，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那副“哥已经是成年人了”的骄傲表。

吴其穹警惕地看着他。

他面无表地看着李然。

“你傻吧。”他说。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警惕，是对自己智商最大的侮辱。

“我小孩？”他说，“你也就比我大一岁。”

李然脚步一顿，表瞬间变得莫测。

“手机”这三个字，对于每一个住校的中生来说，都是每周日午最沉重的仪式。

李然站在原地，风中凌。

李然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李然：“……”

“不看。”

“怎么？”吴其穹歪着，“成年人不是应该百无禁忌吗？”

吴其穹也不回，脚步都没慢来。

他转过，面无表地看着李然。

“大一岁也是大。”李然理直气壮，“而且哥已经成年了！成年了懂不懂？你这是和成年人在说话，放尊重。”

屏幕怼到吴其穹脸上。

“看那东西，小心给自己看痿了。”

吴其穹挑眉：“不怕老班查？”

“为什么？！”

屏幕上是一只柴犬，穿着红小棉袄，着圣诞帽，对着镜咧嘴笑，旁边字：【我没事，你先忙。】

他们会在晚自习开始前，排着队，把手机到班主任办公室，领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标签，然后把机编号对应的屉里，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