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被门卫拦住、掏学生证、登记信息。

看着他拖着重重的箱，一步一步走宿舍楼的影里。

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

他慢慢靠回椅背，闭上睛。

“大宝啊。”他低声说，声音在空的车厢里显得很轻。

“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吴其穹拖着箱爬上四楼，推开宿舍门，还没站稳，一个黑影就扑了过来。

“我！吴其穹你他妈息了！！”

李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像夺什么战利品一样拎到墙角，然后转，两放光地盯着他。

“刚才送你来那车——路虎！揽胜！！”李然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他妈从窗看见了！谁啊那是？！”

吴其穹愣了一，挠挠：“啊？我不知啊，什么虎？”

“路虎！车标是绿的，得像坦克那个！”

“哦。”吴其穹认真回忆了两秒，“没注意。”

李然：“…………”

他一气，用一“老不跟土鳖一般见识”的神看着吴其穹，然后压低了声音，凑过来：

“那是谁啊？”

吴其穹想了想。

怎么说呢？

社区志愿者？不是，馅了。

公司派来送温的好心人？也不对，人家医院都说了，整个医院都是他家的。

那……

“一个哥哥。”吴其穹说。

李然等了半天，没等到文。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他是谁？叫什么？什么的？怎么认识的？为什么送你上学？你家亲戚我都认识啊”

吴其穹被他问得有懵：“你查呢？”

“我这是关心同学！”李然理直气壮，“万一你被什么不法分盯上了呢？万一他是人贩呢？万一他是那专门骗单纯中生的变态呢？”

吴其穹脑里突然闪过昨晚那条“你嫁我”。

以及池骋那句“我看见了”。

以及他那个“哦”。

他面不改地移开视线：“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

“就是知。”

李然狐疑地盯着他，盯了三秒。

吴其穹面不改地开始整理书包。

李然放弃了。

他往床上一，换了个话题：“哎，你知不，老班说这学期咱班来个转校生。”

“哦。”吴其穹把课本一本本掏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他有没有转校生，你作业写完了吗？”

李然沉默了。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用一极其浮夸的、受伤的语气说：

“exce ？？吴其穹同学？？你竟然在质疑我？？我李然？？有没有写完寒！假！作！业！？”

吴其穹停手中的动作，转过，面无表地看着他。

“从初中开始，”他一字一顿，“我就没见你写完过寒暑假作业。”

李然噎住了。

“……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吗。”

“半年前，”吴其穹继续面无表，“你年轻。”

李然张了张嘴。

“半年后，”吴其穹把最后那本英语书柜，“你就不年轻了。”

李然彻底沉默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板，神空，像一尊正在反思人生的雕塑。

足足过了十秒。

他幽幽开：

“兄弟，哥之前留过一级。”

吴其穹扭看他。

“哥现在，已！经！成！年！了！”李然一个鲤鱼打坐起来，骄傲地扬起，“而且这个寒假，哥把驾照拿来了！”

他伸五指，在吴其穹面前晃了晃，仿佛那是什么至无上的荣耀。

吴其穹看了他一。

又看了一。

然后转回去继续收拾东西。

“哦。”他说，“那你什么时候买车？”

李然：“…………”

他的气焰可见地熄灭了。

“……这不是还在攒钱吗。”他小声嘟囔，“再说了，先拿证，再买车，合理规划，懂不懂。”

你老婆不要你，我老婆还要我呢

吴其穹没理他。

他把手机、充电、充电宝从书包里掏来，放在桌上，又把那个被池骋行给他的、屏幕比原来那个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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