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帅也沉默了。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表从“你说啥”逐渐过渡到“你在逗我”，最后定格在“我这不可能”的扭曲状态。

他说不去了。

他就那么看着郭城宇，镜片后的睛亮晶晶的，嘴角慢慢、慢慢地，弯起一个意味的弧度。

“不是不相信。”郭城宇还在神，“就是叹。池骋这人，肯让人反攻，那得是栽成什么样啊……”

姜小帅想了想，非常严谨地纠正：“是一次。不是‘让人压了’，是‘让人压过一次’。概念不一样。”

“他得有多吴所畏，才会愿意让那小孩反攻一次啊。”

郭城宇忽然有不祥的预。

“那你我吗？”

他整个人缓缓往后靠，靠在床，神空地望着天板。

久到姜小帅以为他睡着了，伸手在他前晃了晃。

他愣了一，发现自己心快了几拍。

郭城宇愣了一。

你什么时候让我反攻？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的言外之意了。

“郭城宇。”

“嗯？”

“那池骋那边呢？他看见没？”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忍不住笑了声：“你至于吗？又不是压你。”

三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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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上辈，让大穹反攻过一次。”

姜小帅没说话。

姜小帅清了清嗓，故作镇定地拍了郭城宇一掌：“怎么了？不相信？”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来：

然后姜小帅幽幽地开：

郭城宇啧了一声：“池骋这狗东西，真是一都不给小孩留面。”

郭城宇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都有飘：

“看见了。”姜小帅把池骋那句【我看见了】亮给郭城宇看，“还专门发过来逗大穹。”

沉默了很久。

郭城宇沉默了。

“我就说吧，”他拿脚趾戳了戳郭城宇的小，“大穹肯定会把‘你娶我’改成‘你嫁我’。”

从耳朵一路到心里。

郭城宇低瞥了一屏幕，嘴角了：“还真改了？他这脑怎么转的弯？”

“……你嘛这么看我？”

郭城宇：“……”

但在姜小帅耳朵里，这两句话的间距，约等于零。

郭城宇张了张嘴，想解释，发现自己本没法解释。

姜小帅歪着，语气甜得能掐来：

郭城宇瞪他一：“你懂什么！池骋那人——那从小到大谁都不服、谁的面都不给、让他低比让他死还难的人——”

姜小帅没接话。

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唾沫：

脑里开始自动播放一些他这辈都不想看到的画面。

他看着郭城宇的侧脸，看着灯光在他廓分明的颌线上落的影，忽然觉得这句话有耳熟。

“你是说……池骋……我认识的那个池骋……从小跟我穿一条开大、从小就放话‘老这辈不可能低的’那个池骋……”

“嗯？”

“你刚才说，‘得有多，才会愿意让那人反攻一次’——对吧？”

不是耳熟。

郭城宇没说话。

“真的。”姜小帅眨着睛，“大穹亲给我说的。就那什么……咳，反攻。成功的那。”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他说完，自己沉默了。

是。

姜小帅笑眯眯地看着他，耐心地等他开。

他猛地坐直，用力甩，像要把那些画面从脑里甩去。

“……你说什么？”

。

姜小帅正想，忽然想起什么，翻了个，脸朝着郭城宇：

他刚才那话的意思是“池骋吴所畏得很”，不是“一个人就得让他反攻”——

“不是脑转的弯。”姜小帅推了推镜，一脸过来人的沉，“是嘴在前面跑，脑在后面追。发去那一瞬间，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这话怎么能随便说呢？！”

郭城宇意识：“对啊，怎么了？”

“哎，对了。跟你说个事。”

“……他让人压了？”

“不行。”他说，“我想不了这个。这是池骋。池骋怎么可能……”

郭城宇想象了一吴其穹发完消息、盯着屏幕、瞳孔地震、疯狂撤回的样，没忍住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