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

三秒后。

吴其穹：【？？？？？？？？】

成年了然后呢？你嫁我？

吴其穹：【师傅你在说什么！！我又不是女的！】

吴其穹：【我为什么要问他这个！！！】

吴其穹：【他不是要当我后爸吗！！！】

姜小帅面不改：

【你问他，看他怎么回答。他答不上来，就证明他自己也没想明白，你就不用纠结了。】

【这叫一劳永逸。】

吴其穹那边沉默了。

“正在输中”亮了灭，灭了亮。

姜小帅和郭城宇屏住呼，盯着屏幕，像两个蹲守猎的猎人。

终于，消息弹来：

【……那要是他答上来了呢？】

姜小帅：“…………”

郭城宇：“…………”

两人对视一。

郭城宇小声说：“你徒弟这重抓得……”

姜小帅没理他，低打字，手指都在颤抖：

【那就更不用你纠结了。】

【他答上来了，该纠结的人就是他了。】

发送。

这一次，吴其穹回得很快：

【哦。】

【有理。】

【那我次问问他。】

姜小帅放手机，地、地，呼一气。

他靠在垃圾房冰凉的墙上，望着墨蓝的夜空，觉自己像刚完成了一项危间谍任务。

郭城宇在旁边鼓掌：“彩，太彩了。姜小帅同志，你成功把你徒弟推向了敌军的炮火线。”

姜小帅幽幽地看他一：“敌军？”

“池骋不是敌军吗？”

姜小帅想了想今晚被打断的好事、被开走的车、被扔在垃圾房的遭遇。

他了。

“是敌军。”他说，“而且是那不宣而战、偷袭老巢、抢了补给就跑的敌军。”

郭城宇以为然。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望着远方偶尔驶过的车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姜小帅忽然开：

“城宇。”

“嗯？”

“你说，池骋要是真被大穹问‘你娶我’，他会是什么表？”

郭城宇认真地想了想。

“会死机。”

姜小帅想象了一那个画面。

他笑了。

笑得睛弯起来，金丝边镜上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

“我想看。”他说。

郭城宇也笑了。

“我也想。”

远，终于有车灯亮起，缓缓朝垃圾房驶来。

姜小帅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

上车前，他最后看了一手机。

屏幕上，吴其穹的像安静地躺在那儿。

他想起少年刚才发的那句——

【……那要是他答上来了呢？】

姜小帅轻轻笑了一。

傻徒弟。

答上来才好呢。

答上来了，他这辈都是你的了。

吴其穹翻来覆去，越想越不对。

姜小帅的话像颗怪味豆，咽去了吧，后劲还返上来，又涩又麻。他盯着天板，把今晚所有的对话在脑里过了三遍——

池骋说“因为是你”。

池骋说“等你成年了再说”。

师傅说“他答上来了该纠结的就是他”。

哪里怪怪的。

非常怪。

他猛地坐起来，抓过手机，屏幕亮光照着他皱成一团的眉。

等等。

姜小帅和池骋，明明是师傅先认识的池骋吧？比自己认识池骋早多了——不对，池骋认识师傅的时间也比认识自己早多了。

那为什么他俩说话总带着一……

说熟吧，池骋对师傅从来没好脸。

说不熟吧，师傅半夜能现在池骋住的地方。

而且他俩说话都怪怪的。

像在打什么暗号。

像有什么事，全世界就他不知。

吴其穹盯着手机屏幕，忽然生一“老非要明白”的倔劲。

手指已经不听使唤地开那个备注为【烦人】的像。

视频通话。

弹去。

池骋刚洗完澡来，发还没，正对着那幅画发呆，手机就炸了。

他低一看屏幕——

【大宝】视频呼叫。

心瞬间飙到一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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