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俩呢？”姜小帅问，“池骋有病，咱俩大半夜蹲垃圾堆帮他翻一张破纸。咱俩算什么？”

郭城宇被他问住了。

他看着姜小帅那双在路灯显得格外清亮的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答不上来。

是啊，算什么？

池骋连句谢谢都没有。池骋把他们扔在垃圾房门，开着他们的车扬而去。池骋从到尾都没觉得自己错了什么。

可他们还是来了。

还是蹲在这里翻了十分钟。

还是会在池骋说“画丢了”的时候，二话不说穿衣服门。

姜小帅看着郭城宇那张难得卡壳的脸，忽然笑了。

他重新靠回郭城宇肩膀上，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行了，别想了。”

“想不明白的。”

郭城宇沉默地揽住他的肩。

手机屏幕亮了，提示司机已接单，预计到达时间8分钟。

姜小帅盯着那动的数字，轻声说：

“城宇，你说池骋这辈，能追到大穹吗？”

郭城宇想了想。

“能吧。”他说，“他连一张破纸都舍不得丢。”

你不会真想当我后爸吧

池骋画找到了，心里那块石“咣当”落地，通舒泰。

他开着郭城宇的车，一路哼着不成调的歌，滋滋地回到新家。

门第一件事——掏手机，给【大宝】弹视频。

忙音。

挂断了。

池骋盯着屏幕，以为自己了。

一秒，吴其穹的消息发过来：

【别装了，又不是真的有kpi，老才不接你视频。要睡了！】

池骋：“…………”

他盯着那个“老”，一气差没提上来。

这小没良心的。白天还抱着他买的恐龙玩偶，晚上就“老”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对话框又一条：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池骋的手指顿在屏幕上。

夜很了，客厅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池骋一气，指尖落去，这次他回复：

【你说呢？】

发送。

对话框上方，“正在输中”亮了。

亮了很久。池骋盯着那四个字，盯着那动的光标，盯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走。

三十秒。

一分钟。

一分半。

他心如擂鼓，握手机的手心开始冒汗。

然后，消息弹来：

【我也不知。】

池骋：“……”

【我也想不明白。】吴其穹又发了一条。

池骋看着那行字，心像是被什么的东西撞了一。他缓了缓，打字：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以后你会知的。】

发送。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你不会真想当我后爸吧？】

池骋：“………………”

他一气。

又一气。

三秒后，他咬牙切齿地打字：

【你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吴其穹秒回：

【虽然我妈年纪大了，但还是一枝，得又好看——不然我怎么能这么帅呢？】

池骋前一黑。

【但是呢。】吴其穹继续发，【我妈是不可能接受你的。我妈说，一个人就要只一个人，她只我爸一个人。】

池骋盯着屏幕，表裂开了。

他爸？！

他什么时候成吴其穹后爸候选人了？！

他再也忍不住，一个视频通话弹过去。

这次吴其穹接了。

屏幕亮起，少年的脸挤在画面里，背景是他那盏旧台灯，发有，神清明——分明本没睡，刚才说什么“要睡了”全是装的。

吴其穹歪着，表坦得很，甚至还带着“我就问问怎么了”的无辜。

池骋一气冲上来：“吴其穹，你脑里到底装的什么？！”

“我认真分析过了啊。”吴其穹理直气壮，“你看，你对我这么好，又对我妈这么好，还带她检、哄她开心，那不就是想——唔。”他没说完，但神已经说明一切。

池骋太突突直：“不是。”

“哦。”吴其穹，接受了这个答案，但上又问，“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池骋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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