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啊？”

第二天中午，医院堂人不太多。

“你俩这个称呼还真是别致。”程和笑，问周澍尧，“小周最近在哪个科？”

程和半真半假地说：“等小杨主任上了五楼，我也得打给你，显示我能摇到很的人，说好了啊，到时候可别骂我。”

电话那的穆之南似乎刚起床，声音里还有些懵：“没把握？”

“哎，师兄。”杨亚桐答应得很自然。

杨亚桐一扬，角眉梢都透着得意：“他们那是没摇对人，我老师脾气超级好，绝对无条件支持，绝对不会因为这事儿骂人。”

杨朔笑而不语，把自己啃来的骨一个一个摆整齐，百无聊赖看好戏的样。

“嗯，老师，这个小朋友重有轻。”

周澍尧准备好笑容，逐一打招呼：“小杨主任、程老师、杨老师。”

一呼一都在白熵的控之，他似乎只剩一双手还能动，攥，又奋力张开，再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不是这么‘绝对’吧？”程和怂恿，“你试试？”

“对。”

“你跟我说实话，买毕业证了多少钱？还有，你去墨尔本那几年到底学了些什么？天天给我发小小草小蜥蜴，你学的是野生动植鉴赏吗？”

“这么基础的一个手术，我没教过你吗？你自己过几次数得清吗？”

在白熵手里，周澍尧变成了一滩又又黏的胶质。

白熵笑：“等你自己混到五楼就不这么说了。”

“29。”

杨亚桐顿时语，支吾着说不完整的句。

穆之南追问：“合并心衰或者肺动脉压了？”

“是的，虽然程老师也鼓励我说没问题，但我心里确实没底，您能不能回来帮我？”

柔的卷发微，闪着细碎的光，似乎分裂成不相通的两个分，一边炽，一边冰凉，一半愉，一半苦涩。

“没……没有。”

杨朔：“加号本就很麻烦，加不加，加多少，都没个标准。还不如就规矩来，挂上了就去看，挂不上找别的医生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本不用迷信‘著名专家’这title。”

“心，上午在门诊。”

“钱嘉昌吗？”

周澍尧心一恼，张咬在他小臂上，闷闷地“嗯”一声，惊动了荷叶上的珠，簌簌落。

“动脉导未闭？”穆之南的声音清醒了几分。

白熵往旁边挪了半步，和周澍尧手臂贴着手臂，周澍尧抿着嘴，看着他笑，任由他贴着，可贴着怎么够，白熵的手逐渐开始探索其他位置，周澍尧想躲，却因为腰被扣住而动弹不得。

“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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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和一笑：“那不就是上午在三楼走廊上被沈主任训话的？”

杨朔苦笑：“也就是沈主任脾气好，我会在收到第二张条的时候冲去骂人。”

白熵喝完了一碗汤，慢悠悠地说：“之前著名专家门诊加号有名额限制，导致天不亮就有人去排队，现在一刀切，完全不让加，又搞得怨声载。”

“我又不是没试过。”杨亚桐立刻掏手机，脆利落地拨通了穆之南的电话，信心满满地开了免提，“老师，我有个动脉导未闭的病人，不适合介，安排周手术，我有没把握。”

众人清晰地听到电话那了一气，一个森森、慢条斯理的声音缓缓飘：“杨亚桐，你最好是在跟我开玩笑。”

外被随手甩开，白熵拽过一只抱枕垫在他腰，周澍尧匆忙挂了电话，被迫用力扬起，颈项弯成一脆弱而诱人的弧线，如同一片在风中摇摆的荷叶，重脚轻，妖娆却危险。

电话那静了两秒，接着是一声冷笑：“两九，轻吗？”

“钱老师。”

靠窗一桌，杨朔、程和与杨亚桐正边吃边聊。白熵和周澍尧并肩走来，杨朔尖，立刻朝他们招手。

程和：“让沈主任来？他咋想的？”

周澍尧略显尴尬地：“因为著名专家门诊那边不让病人去加号，钱老师就写了条盖了章让他们过去，已经送去三个病人了，最后那个病人是一个人来的，椅不方便，他问沈主任能不能来一趟。”

白熵俯，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嘴角，低语：“嘘——”

天气似乎因为这个电话，一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