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假装生气，又笑：“104啊，还真有些记不清了，那不知是不是风不好，每次搬来的人住不了多久就又搬走了。”

姥姥笑：“也不算关系好，就是上楼楼时常见到，没事聊两句，自然而然就熟悉了。那时公寓还有聊天群喃，有些矛盾会闹到群里，就是不想知都难。业跟大家也走得近，我现在都还记得，有1个家，3个保安，3个清洁工……”

奚回了三四分钟，确定前往304的路畅通无阻，便折返楼，叫上了时漠漠和姥姥。

万幸，世界线没有切割这栋公寓楼，完好地保留了这栋公寓的整结构，只有分外墙无故失踪，让整栋建筑过于透风。

咔哒一声响，房门撞上门，响声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越传越远。开门带起一阵风，卷起房中的灰尘，顿时尘烟四起。

姥姥说着又转看了看后的那间房，叹息地摇了摇。

休息片刻，三人终于上到了3楼。

例如201住了一家三，男人是个销售，经常早晚归，孩刚生不久，妻在家带娃。

时漠漠躲到奚回后，冲着姥姥鬼脸。

等走楼梯上到2楼，姥姥停气，又开始唠叨起来，也不两个小辈愿不愿意听。

一旦闲来，姥姥的嘴就闲不住了，指了指楼梯另一边的两扇门，笑：“对面301和302住了一对闺，关系好，于是约好一起到这儿租。后来却因为303那小伙，两妹闹翻了，哎，年轻人总是容易为所扰。”

从时漠漠和奚回的搀扶中挣脱，姥姥着急地迈步到了门前，抬看了一门框上被灰尘掩盖的门牌，颤抖的手指伸向了门把手。

门上的智能锁早已失效，手一碰，门就开了。

“102我记得是个女主播，哎，生活一都不健康。白天睡觉，晚上直播，被101那老投诉过几次，闹得很不愉快。”

此刻听姥姥说邻居家的事跟自己家的事一样，不免觉得新奇。

“101啊，住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女不在边，老伴又早早离世，就留他一人在这间房里，死了两天，尸臭了才被人发现。”

说话间，房中扬起的灰尘渐渐散去，奚回便带走了去。

见姥姥收了声，时漠漠调地追问：“104呢？104的邻居不记得啦？”

从小到大，奚回与邻居接很少，因为她总看见奇怪的东西，母亲怕她说漏嘴，很少放她去玩。因此，楼上楼住了谁，她从来不知。

从大楼的那一刻起，姥姥的嘴就没有停过。

“哇，这你都知，姥姥不会没事，天天耳朵贴在门上听墙角吧？”时漠漠捂嘴偷笑。

这是一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型，与奚回家相比，环境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即便房中有些破败，灰尘鸠占鹊巢，也能依稀看它原本的模样。

时漠漠一边咳嗽，一边拉住姥姥，手掌在前挥舞，驱散着呛人的灰尘。

姥姥走路有些，被时漠漠和奚回一左一右搀扶着，缓步了楼。

又比如：202住着一个事业型女人，养了一只猫；203的年轻侣，往7年了还没结婚；204的已婚夫妻开始闹离婚了……

为时代的泪。

姥姥也不跟她计较，脸上挂着慈祥的笑，“也不是刻意打听，只是那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挤在一起，记忆太过刻。不过，这一栋36，除去没住人或搬走的4，其余我都认识。”

“关系这么好？”奚回羡慕的表。

姥姥的目光径直锁定在了楼梯左手边的一扇房门上，中泛起泪。

“103的小年轻也好不到哪儿去，家里有钱，毕业后也不工作，独自租了一房，天天蹲里面打游戏。”

听得两位小辈啧啧称奇，调侃姥姥二十多年前什么也不，一天天只顾着打听八卦，把姥姥都气笑了。

几乎每一，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姥姥有防护服保护，呼还算顺畅，为了不让小辈跟着受苦，忍住屋的冲动，停脚步，静待灰尘落。

即使气声暴姥姥此刻负荷到了极限，她还是忍不住向二人唠叨起公寓过去的闹。二十多年已然过去，公寓里的滴滴，她还如数家珍。

姥姥一听，抬手作势要打，手却迟迟没有落，留给时漠漠足够闪躲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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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楼时，她指着一片死寂的昏暗房间，聊起别人家的家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