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洁，宽敞，温馨，明亮……

以前明不明亮，奚回不知，但现在是绝对明亮的。

因为客厅朝外的那面墙已经不知所踪，光肆无忌惮地洒屋里，在客厅里画一条清晰的明暗界线。

姥姥颤抖的手指抚摸过每一墙、每一件家、每一个件，在上面留清晰的痕迹。手指抹去岁月的灰尘，翻掩埋的回忆。

奚回和时漠漠安静地跟在姥姥后，陪她踏遍每一寸土地。

这间残缺不全的屋，对于奚回和时漠漠而言，与其他被时光淹没的房没什么两样，可对于姥姥来说，是她记了二十多年的家。

兴许逛了一圈耗尽了力，姥姥在客厅沙发上坐，坐光里，任太烘烤着全。

她闭着，呼沉缓。

时漠漠看了看时间，拿一针药剂，再次注姥姥。

扔掉使用过的注，时漠漠静静坐到了姥姥边，那里被屋遮挡留影。

祖孙俩就这么坐在一明一暗，相互依偎，也不沙发是否风化破损，是否沾满尘土，脏了衣裳。

时漠漠一声不吭，将装着剩余3支药剂的针药盒放在了前的茶几上。

被尘封的茶几上突然多了一丝鲜亮的彩，无声地展示着倒计时。

她们还能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只剩3支药剂。

回家（5）

奚回在房中找了个还算结实的椅，拖到客厅，椅背朝前，岔开坐了上去，双手搭在椅背上，托着，安静地注视着明暗界的祖孙俩。

空中飞舞的细小灰尘，仿佛描绘时间的廓，让奚回看着时间一逝。

不知沉默了多久，姥姥疲惫慵懒的声音在过于透风的房间里响起。

不是与人对话，而是自言自语，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

“我早该想到，一切都是从那天开始变得不正常的……”

时漠漠见状轻轻起，走到奚回面前，附耳低语：“姥姥在家意识模糊时，就会开始重复这句话。”

从时漠漠的中，奚回看到了不舍，大概她已经意识到，姥姥正走在一条她看不见的路上，那条路，她再也无法伴随了。

泪在睛里打转，时漠漠行抑制泪逃眶，故作镇定地小声问：“你有录音吗？”

奚回了，指指节轻轻敲了敲前袋上的纽扣，一散状的柔光亮起，她再敲一，柔光消失，微弱的红有节奏地在前闪动。

“执行公务记录仪，嘿嘿。”奚回简短地解释。

时漠漠小声了句谢，“以后恐怕听不到姥姥讲故事了，想留纪念。”

“嗯，回去转发给你。”奚回微微一笑，略带苦涩。

时漠漠挤一个笑脸，了个呼，打起神回到姥姥旁坐，拉着姥姥的手，绕过颈后，靠在姥姥肩上。

她撒：“姥姥，给我讲讲吧，末日前的故事。”

姥姥依然闭着，嘴里重复着令人费解的话，仿佛意识已经混。

时漠漠抹了抹泪，将撒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姥姥的思绪似乎终于被她拉回了一些。姥姥的手有一没一地轻轻拍着时漠漠的肩，像是安，又像是哄孙女，重复的话终于停止，嘴里絮叨起令她终生难忘的记忆。

她说两句就会停顿片刻，似是在回忆，又似在休息，却无人打断。

“从哪里说起好呢？嗯……就从12月24日讲起吧，那是末日降临的先兆……”

“404的房客离奇死亡，从那天起，嘉趣公寓21栋就怪事不断，仿佛被诅咒了一般……”

“开始是604的狗丢了，那可是他摇钱树，他发疯了一样，说有人偷了他的狗，要求一一搜，最后被701的家打了。”

“12月25日，早上7，702的那对老夫妻，像往常一样门遛弯，904的主妇去送601的弟上学，901的女儿赶早班，703的父亲送儿去学校，还有802和803……”

“明明大家都和平时一样，正常门，可那天莫名发生了事故。他们坐的左边的电梯，电梯门在7楼关上后，钢丝绳居然全断了！”

“幸好，电梯掉到5楼和4楼之间时，不知为何卡住了，有6人顺利爬了来，然后，电梯又坠落了……702那对老年夫妻和904的主妇当场亡，901的女儿重伤院。”

“从那天晚上起，902年轻女士养的两条狗一到晚上就狂吠不止，因为这事，903跟她吵了好久。第二天一醒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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