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想坐起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因为他已经分辨，其中一个说话的人是郁宁安。

外面天已晚，室没有开灯，几盏烛火幽幽，光线昏昧，照明条件实在一般。

岑微，越过郁宁安的肩向后面的郁宁川致意，后者回了一个柔和的微笑，一笑起来，显得那张脸更加漂亮，只是过于形销骨立，再好看的相也透几分死气。

郁宁川叹一气，正要再说什么，窗外一盏盏亮起烛火，竟比室还亮一些。

“怎么样，还难受吗？”郁宁安坐在他边，握住了他的手。“我请大哥为你施了咒，再加上我的阵法，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要开宴了。”郁宁安没给自家大哥再劝的机会，返再度了岑微的手：“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吧。”

岑微捂着伤努力回忆，觉这很像是郁宁安跟他说过的，洛陵郁氏老宅里的步床。

“就是，一法术。”郁宁安混。“还有一件事，往后，你恐怕不能离开我太远。我请族老来看过，也跟大哥讨论了，今早你的伤突然发作，可能是因为时间久了，阵法失效，再加上我这个阵主也离开你边，才压不住气息外的。所以我们不能分开太远，至少最近一段时间是这样，我还要再观察看看。”

“以后我放肆的地方只多不少，让他们多担待吧。”郁宁安冷笑，“念书的时候我在学校天天啃馒，他们也不我，只会言巧语骗我回来，不是禁闭就是毒打，能怪我恨吗？现在我大了，他们也老了，有些事就不到他们主了。”

“没有那么痛了。”

“是啊。”郁宁安低笑，“岑科，给个面？”

这倒是让他想起一个人。李仙臣说话也给他这觉，大约对某件事定决心，说话就是这样。

岑微有些犹豫：“这是家宴……？”

他还在想前到底什么况，声音的源靠了过来。一抬，郁宁安边果然还有一个人，得可以说是漂亮，穿了件浅绿的衣服，类似电视剧里那古装，留着发，用一红线当发绳系在脑后，脸惨白，失血过多似的——急诊里经常能看到这肤。

“差不多吧，没事，不用担心我，能堵住你那个缺就好。”

“我现在不怕他们拿住我，大不了我一拍，跟岑微直接回潞城就是了。就怕他们不愿站来，一个个当缩乌，只将你推在前面事。说不定这当中的某些人，憋着一肚坏，就想看到我们兄弟阋墙呢！”

“我们现在在洛陵泗山，我老家的宅里。这是我大哥郁宁川，二还在忙别的事，一会儿吃饭我介绍你认识。”

是在谈了……听着有像吵架？

可刚坐到一半，一细密的阵痛就从肩颈开始绵延。他也终于想了起来，自己是因为烙痕再度发作才疼过去的，现在这是在哪儿呢？那些致繁复的木刻纹，从一路蔓生，直到旁边的床架、床沿，竟是与整张床连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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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有过来，静静地倚靠在圈椅的扶手上，只视线遥遥地投来，着几分关切。

郁宁安解释，见岑微越过自己看向后的位置，回一看，才想起还没跟岑微介绍家人。

郁宁安问完岑微的况，心一松，就着坐在他边的姿势扭过腰来，对郁宁川：“哥，你也不必再劝我，等一会儿开宴，那些话我是一定要说的。”

岑微上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模糊听到的那些声音，确实郁家这兄弟俩在争执。

“规矩就是规矩，千百年来皆如此，你要生事，族老们更有理由拿住你了。”

“好，听你的。”

“……小安。”郁宁川闭了闭，“这话你同我关起门来说没什么，要是在外面，他们又要说你放肆了。”

他也注意到了郁宁安左臂上缠着的那几圈绷带，心底不禁一，：“你手上怎么伤的？难是你割了一块——”

这是岑微第一次当面听到郁宁川开。说话时气很弱，却没有那重病之人的停顿，话语是畅的，且吻沉静，仿佛心中已有决意。

岑微想到早上还在潞城家中，现已在千里之外的洛陵，不免奇：“我们怎么过来的？”

岑微摸了摸颈间患，烙痕竟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要细摸才能摸到少许凸起。

结合着先前那番兄弟对话，这笑容仿佛是在说：敢不敢陪我在宴席上大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