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微便也跟着一笑，回握住郁宁安的手。

“是有饿。”

他在边上听了半天，对那些话里话外的“规矩”、“生事”还真是好奇起来。

能着郁宁安不得不孤一人在外漂泊求学许多年，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族？

憧憧的灯火，亮了廊与屋檐。

穿过两抄手游廊，院落挨着院落、屋檐叠着屋檐，明灭摇曳的烛火之间，竹林和树的影丛丛地倒映在黑瓦白墙上，像一幅幅墨画。

遇到台阶，郁宁安便递手臂，好让他大哥能借力一扶。岑微还是第一次置于这古古香的民居小院，不免一路贪看，檐灯笼随风摇曳，也将他的影映在地上，同那丛丛的与竹一起，变成一动的影戏。

越靠近厅堂，灯火便越多。等到了摆满八仙桌的厅中，四周皆是灯烛，亮几如白昼。

岑微心想，原来过古代人的生活也能这么亮堂，那刚才那间房中怎么不那么多灯呢。

主位是空着的。郁宁安扶着郁宁川走过去，旁边的位置坐着一个浅蓝上衣的女，见状起接了一，面如火的裙。岑微看她得跟郁宁安还有像，很快便听后者为他介绍：“这是我二，郁宁静。家里很多事都是她在持。”

红裙女对他扬起一个笑来：“你无事就好。多谢你在外面照顾小安。”

寒暄两句，岑微努力不去看周围那些形各异的目光，附耳郁宁安问他坐哪里。

等安顿自家大哥坐，郁宁安自然而然坐在了郁宁川首，然后拍了拍边的椅：“这儿，你跟我坐一起。”

岑微一个“好”字还没落地，那边站起来一个穿黑衣的白胡老，手中还拄着拐，颤巍巍：“三少爷，这是家宴，外客不便席。”

郁宁安跟没听见一样，凑到岑微跟前，悄声：“今晚菜不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别的。”

“三少爷！你素日轻浮，行事无矩，我们一再忍让便也罢了，今晚为你洗尘摆的这桌家宴，难你也要放肆吗？”

郁宁安还是置若罔闻。

那老气得拐杖半空中挥了两，正再说，郁宁静转过半个来，也没起，笑：“叔祖，你也知小安平时没规矩惯了，他带人回来还要跟你打招呼吗？不要说今晚是为小安接风洗尘摆的宴席，便是专为你寿辰摆上一桌，他带人来吃亦无不可。小安难得回来一趟，叔祖有怨，还是忍一忍罢！”

老将拐杖啪地往地上一，重重唉了两声。

岑微低忍笑，心想郁宁安这个家族还真是规矩森严，吃个饭都剑弩张的，还好他这两个哥都护短，不然这帮老们动辄规矩来规矩去的，压也压死人了。

他暂时还有些不明就里，玄门那些东西离他还很遥远，总觉得有很多神奇之。但就说目前给他的觉，洛陵郁氏的一切都好像还停留在古代，时间仿佛停滞了，又或者说是这一整座泗山老宅的时间停滞了，其间居留的每一个人都在畏避不前。

所谓规矩，更像是一束缚，训诫着老宅中的人们，担心多余延伸的枝叶会开不必要的异葩。

“既然是家宴，趁大家都在，有一件事，我要告知给你们。”

郁宁安忽然开了。他为岑微挟了一筷菜，说完筷一放，很清脆的一声响，在有风穿堂的厅中回。

“就从今天开始，我大哥不会再向泗山那井里奉上一滴血。你们谁奉谁奉去，我都无所谓，但我大哥不行。”

厅中静默一瞬，众声哗然。

“三少爷何故此妄言！”先前那个白胡老又站起来了，“宝剑是我们郁氏对抗天劫的唯一倚仗，千百年来皆如此，这就是规矩！这等狂言，倘若你爹还活着，早对你行家法了！”

“你也知我爹死了啊？”郁宁安冷笑一声，环视那帮黑衣森森的族老们，拳在桌攥着。“他不就是为了那井而死的吗？你们当我不知？灵泉久不，谁知那把传说中的宝剑现在是什么况，一样你们谁都没见过的法宝，凭什么要求我大哥赔上命去供奉？”

“就凭他是家主！”

“哈哈！”郁宁安终于站了起来，扭对郁宁川：“好！那我请问家主大人，灵泉无，不知缘由，明天我要挖开那井，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家主大人，允是不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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