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冬，先前该忙的事都忙完了，卫稷最近闲了些，又有兴致，决定教教卫灵读书——好歹也是公，将来要成家立业的，总不能大字不识。

他背后的伤已经完全好起来，但留了不少丑陋的疤痕，卫灵并不在乎，他夜里偷偷煅塑灵脉——机要诀已在他脑里记了，不用再翻看御魂诀，只需要避着人静心打坐。

“他教你识字？你都学些什么，三字经、千字文还是百家姓？”

当然死了。

卫灵“嘿嘿”一笑，起了，直接奔向糖罐。

卫稷走来时，就看到他这么站在架前，一本又丢一本。

又来一本。

“绮良？是你的先生？”

“字写得很好，”卫稷夸，“次不准再蹭鼻上了。”

斟酌半晌，只了。

“……”卫灵犹豫一会儿，“那……也可以学一学。”

卫稷盯着伤痕看了许久，忽然问：“给你留这疤的人死了吗？”

卫灵摇：“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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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稷：“……”

此刻他了颗糖在嘴里，鼓着腮帮，趴在案几上写字。

先是教卫灵写字，然后背书，接来就要解释书中的意思。

卫灵一怔。

卫稷蹙着眉伸手碰了碰，动作很轻：“现在还疼吗？”

卫灵学得快是一说，吃糖也是真凶。

闲的时候，他就在屋里转，这里本是书房，隔床的屏风外面放着两个大木架，架上码了好多书。

说也没法说，毕竟是自己定的规矩。

但话又说回来……

卫灵听完丝毫没有兴趣：“不学。”

说罢指着卫稷手里翻开的书页：“大，之，在……唔，这个是‘定’。”

卫灵先老实摇，顿了顿，又说：“也能看懂几个。”

卫灵警惕起来，不知卫稷为什么忽然问这些。

时日渐，卫灵在屋里待的有些无聊。

上罐芽糖吃完了，卫稷又给他备了一罐，不过日，一罐糖就只剩了半罐。

却见卫稷垂眸，像是放心了般，说：“死了就好。”

卫灵来一本，翻翻，看不懂，丢掉。

他学的是术法典籍，如御魂诀这般，之所以不认识凡界的字，是因为大分典籍都用上古箴言书写，得注灵力才能读。

卫稷在平时批册的案几旁给他设了张小桌，自己理事务的时候，就亲自教卫灵。

卫灵说：“绮良。”

那会儿他灵脉还没被废掉，后来学了巫术，对他动手的人一个都没活成。

卫稷笑了：“谁教你的？”

卫稷问他：“识得字吗？”

可惜凡界灵气实在稀薄，想将灵脉完全养起来，不知得费多少时日。

不像读书念字，像刚去挖煤回来。

卫稷已经知怎么拿他：“学了有糖吃。”

字倒很工整，一笔一划很是那么回事，只是整个人不知怎么就如此埋汰，手上、脸上还有纸上，蹭的都是墨迹。

待了冬，卫灵已读完《三字经》，后又读《千字文》，等念起《弟规》时，不了。

他看着卫灵往嘴里又了颗糖，两边腮帮都鼓起来。

“……”

“算是吧，”卫灵想了想，确认凡间没有“护法”这个词，又解释，“娘让他跟着我。”

卫灵解释不明白，抿卡在那儿。

写完一张，就拿起来给卫稷看。

什么经什么姓，什么文，卫灵一个都听不懂。

卫稷：“……”

卫灵很聪明，卫稷先前教他用筷时就发现了，他偶尔呈现来的呆或者懵懂，只是因为对很多事不了解，但稍一拨就学的很快。

卫灵发愁，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耐着。

卫稷合了书：“看来是没读明白。”

卫稷忖摸着，该给他上儿难度了。

卫稷只得叫侍仆端来巾，给他。

他走过去将卫灵丢掉的书拾起来，重新理好，码在架上，再把卫灵手里拿着的那本接过来，翻一，是《大学》。

卫灵平日里最不见生人，连侍仆都不愿搭理，更别提给他请先生，好在这弟弟其实有些基础，也不是完全不识大字。

其中也有些许跟凡界共通的字，毕竟许多年前，凡界与灵界是互通的，灵界里有不少上古修士都由凡界飞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