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没成的小孩。

他给卫灵喂了饭，又喂了糖，还喂了药，最后让卫灵趴回床上，给他拆绷带换药。

昨日医师们来给卫灵看诊时，卫稷就看这弟弟很抗拒陌生人碰，时不时要朝他看过来，像要时时刻刻确认他还在，才会合医师们治病。

这亲近与信赖让他想起自己的亲弟弟珩。

珩小时候也怕人，只肯跟在他后面。

卫稷已经没有了亲人，很难不把心里这怜惜都倾注到卫灵上，卫灵也是真的乖，说什么话都肯听。

卫稷很愿意亲自照顾他。

卫灵背上的绷带早已散开，方才一番折腾，血都渗了来，应该是很疼的。

可拆绷带时，他就抿着，是一声不吭。

卫稷有时真觉得这弟弟像不知疼似的。

直到把绷带撕开，要涂些药避免染，卫灵终于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卫稷停涂药的动作，看着他：“疼？”

卫灵闷闷说：“我不想涂药。”

药蛰在疮，钻心的刺疼，卫灵以前也不知人受伤了还得涂这玩意儿……凡人真是难当啊！

卫稷只能安他：“涂了才好快些，不然这伤耽搁来，万一再染，前面的药都白吃了。”

最后一句话威慑了卫灵，卫灵把埋枕里，不吭声了。

他本不怕疼，可不知为什么，卫稷坐在他旁边，这样温声语地哄他，他就忍不住想使些。

卫灵闷了一会儿，忽然又转过：“那我要再吃颗糖。”

卫稷失笑摇，放手里的药，从糖罐里又拨一颗，给他。

卫灵把糖在嘴里，甜滋滋地想：这招还好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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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灵在床上养了段日，得益于卫稷每天的心照料，伤很快结痂了。

结痂的时候疮会发，卫灵总忍不住去挠，但被卫稷拍开手。

卫稷说：“挠了会溃烂，伤就更难好了，你还想喝药？”

“喝药”两字如今成了卫灵的命门，他只得讪讪将手收回来，说：“那我不挠，给我颗糖吃。”

卫稷犹豫了一会儿，卫灵最近吃糖太凶了，但凡要他什么，就得吃糖，一整罐糖看见了底。

卫稷说：“今天不吃糖，哥吩咐厨给你吃的菜。”

卫灵睛亮了亮：“有红烧吗？”

卫稷笑着。

那红绕也行！

卫灵很快被哄好，却见卫稷又拿了一罐药。

他立刻往后一闪：“不是说结痂后就不用上药了吗？”

上药的滋味真不好受，卫灵忍得疼，却也不想天天忍。

卫稷说：“这个不疼，止的。”

卫灵不信。

卫稷：“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卫灵抿想了想，缓缓转过来。

卫稷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在他背上。

药膏很凉，的确不疼，而且确实能解……卫灵被涂得很舒服，猫一般眯起睛，有些惬意地想，凡界也不是一无是。

待涂完药，卫稷又叫人给屋里添置炉火，嘱咐说：“这药好一会儿才，期间不能穿衣服，也别跑屋去，小心着凉。”

卫灵乖乖。

他觉得这个住好，这本是卫稷的书房，外面接着卫稷平日办公的后厅，因卫稷的吩咐，人不会轻易来，住得很安静。

他先前的宅院被烧了，暂时也没找到其他合适的住，只能在此先安顿来。

倒也方便卫稷照料。

此刻他赤着上，因饭还没到，倚在桌上敲着手指等饭吃。

卫稷目光落在他伶仃的骨架上，卫灵年岁小，但骨架其实很大，是能个的样貌，但至今没起来，应该是以前吃不上饭的原因，显格外的消瘦。

他肋骨几乎分明，浑上连儿浑实的都没有，肤上还布满狼藉的疤痕。

卫稷看他锁骨位那刺目又分明的伤疤，终究忍不住问了句：“这疤是什么时候留的？”

卫灵低看一：“两年多前。”

那时他陨落凡界不久，对这片土地的一切都还很陌生，因修为尽失，不得不跟民们混在一起，又被莫名其妙抓去当隶，才打上了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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