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没说话。他走到桌边坐，看着小孩洗碗、桌、把厨房收拾得净净。

“吃。”

他看见秦望舒，睛亮了一，连忙跑过来。

陈知许看着他，睛里有一慌。“哥，我是不是错了什么？”

“宿主。”乎乎的，很轻。

炒青菜有咸，蒸蒸老了，但饭菜，比线上那盒冷饭多了。

系统顿了顿，“宿主虽然不需要到原主那程度，但任务要求是对他百般欺凌。如果宿主完全不作为，任务可能无法完成。建议宿主至少保持使唤他的状态，让他活，让他跑，让他知自己的位置。”

他太瘦了，颧骨突来，锁骨也突来，校服领空的，能看到脖上有一块青紫的印。

秦望舒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

秦望舒换了鞋，走到桌边坐。陈知许站在旁边，没坐。

秦望舒心里那难受劲儿又上来了。他一气，把旁边的椅拉开。“坐。”

“原主对陈知许很不好。收养他之后，一开始只是让他活——饭、打扫、捶背肩，这些事原主从来不。后来原主染上了赌瘾，输了钱就回来打骂他。陈知许上经常有伤，但不敢说，也不敢跑。”

门一开，一饭菜味飘来。不是多香的饭菜——就是白米饭和炒青菜的味，但在这地方，能闻到饭味已经不容易了。

秦望舒爬上七楼，有酸，原主这也不太行。他掏钥匙开门。

秦望舒没说话。他看了一旁边的陈知许。小孩端着碗，小小地扒饭，吃得很认真，一粒米都没掉。

“不用捶了，”秦望舒松开手，声音放轻了一，“坐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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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楼在城中村最里面，外墙的涂料掉得差不多了，灰扑扑的泥。

楼里堆着杂，墙上贴满了小广告，灯坏了一半，黑乎乎的。

了那十五万块钱。那个小孩叫陈知许。

他吃着吃着，脑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这个小孩就是陈知许。他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瘦成那样，也不知平时吃没吃饱。

秦望舒把目光移开，继续吃饭。

吃完饭，陈知许抢着收拾碗筷。

陈知许抬起，看了他一。那一里有太多东西了——有不敢相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藏不住的期待。

陈知许吓了一，连忙坐到椅上，背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不敢看他。

发有，遮住了半边额，脸上没什么，但睛很亮，黑漆漆的。

他很小，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蓝白的校服，校服太大了，袖卷了好几，领也空的。

他踮着脚在池边洗碗，够不太着，胳膊伸得直直的，小一晃一晃的。

陈知许还是不敢坐。他站在那儿，两只手绞着衣角，低着，小声说：“哥，你先吃，我等你吃完再吃。”

陈知许。

他绕到秦望舒背后，两只小手搭在他肩膀上，开始给他捶背。小拳一一的，力气不大，但很认真。

秦望舒站在厂门，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客厅很小，一张桌，两把椅，一个老旧的布沙发。

“不用。”秦望舒抓住他的手腕。那手腕细得吓人，他一圈手指就能握住。陈知许的僵了一，秦望舒觉到他在发抖。

秦望舒站在旁边，想帮忙，陈知许连忙说：“哥你歇着，我来就行，你上班累。”

“哥，你回来了！饭好了，快吃吧，不然凉了。”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讨好。

一个小孩从厨房里跑来。

他端起碗，小小地吃，吃得很慢，像怕吃快了会挨骂似的。

桌上的电饭煲亮着保温的灯，旁边摆着一盘炒青菜，一碗蒸。

他甩了甩，往记忆里那条路走。

秦望舒给他碗里夹了一筷青菜，又舀了一勺蒸盖在饭上。

秦望舒也端起碗吃。

“哥，今天累不累？我给你捶捶。”

秦望舒转过，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孩站在他背后，认认真真地给他捶背，小脸上全是讨好的表，像怕他不兴似的。

秦望舒没抬，在心里应了一声。

“没有。”秦望舒说，“你没错。就是让你坐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