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许……”秦望舒叫他的名字，声音有抖。

陈知许看着他，扯一个笑。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事，”他说，“休息，就好。”

秦望舒不信。

但他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陈知许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些手也慢慢抬起来，缠上他的腰、他的手臂、他的肩膀——不像以前那样有力，的，像是在用最后一力气留住他。

“我，送你。”陈知许说。

秦望舒愣住了。

“送我？送我去哪儿？”

陈知许没回答。

他闭上睛，那些手收了一。

然后秦望舒觉到自己被裹那个熟悉的气泡里，被轻轻托起来。

陈知许带着他往上游，比之前慢了很多很多。

秦望舒趴在气泡上，看着外面的陈知许。

他的睛闭着，嘴抿得的，那些手在奋力摆动，但明显没有以前那力量了。他的脸越来越白，他的越来越抖，但他还是在往上游。

秦望舒想喊停，想说不去了，想回去陪他。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

他必须去。为了陈知许，他必须去。

浮上海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陈知许把秦望舒轻轻放在岸边的礁石上，然后自己也爬上来。

他趴在礁石上，大着气，那些手无力地垂在海里，随着海浪轻轻晃动，像快要断掉一样。

秦望舒蹲来，捧着他的脸。

那双睛看着他，里面已经没有光了。

但还是在看他。

一直在看他。

“陈知许，”秦望舒说，声音抖得厉害，“你听我说。”

陈知许眨眨。

“你在这儿等我。”秦望舒说，“不要跑，不要动，就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陈知许看着他，好像想说什么。

秦望舒继续说：“我去把那个工厂炸掉。我去让它停来。然后我就回来找你。你等我。”

陈知许的嘴动了动。

“危险。”他说，声音飘得像要散掉一样。

秦望舒。

“我知。但我不怕。”

陈知许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那只手，凉得像海一样。

“我，去。”他说。

秦望舒摇摇。

“你不能去。”他说，“你太累了。你在这儿等我，我一个人去就行。”

陈知许看着他，睛里的光闪了闪。

然后他了。

秦望舒笑了，笑着笑着眶就红了。

他低，在陈知许嘴上轻轻亲了一。

那个吻，轻轻的，的，带着海淡淡的咸味。

陈知许愣了一，然后慢慢闭上睛。

秦望舒抬起，看着他。

“等我。”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转往小镇的方向走去。

后，陈知许趴在礁石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那些手轻轻动了动，像是想抓住他，但什么也没抓住。

秦望舒摸黑潜了小镇。

晚上的小镇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昏黄地亮着。

他贴着墙走，尽量避开那些有光的地方。

那个工厂很好找——烟囱还在冒烟，远远就能看见，那刺鼻的味随着夜风飘过来，熏得人想吐。

秦望舒绕到工厂后面，找到一扇没锁的小门，轻轻推开，钻了去。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安全灯亮着。机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疼，那味更了，熏得他睛发酸。

秦望舒压低，沿着墙往里面走。

他得先找到监控室。

监控室在工厂的二楼，是一间装满屏幕的小房间。

秦望舒溜去的时候，里面没人。他扫了一那些屏幕——有的显示车间，有的显示仓库，有的显示工厂外围。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停住了。

其中一个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不大，中间摆着一张桌，桌上放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拳大小，像一块石，又像一块晶，正在发一幽幽的蓝光。光芒一明一暗的，像心一样。

桌周围的地上，画着复杂的图案——一些扭曲的线条，一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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