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死了，他会怎么样？

“陈知许，”他问，“你还好吗？”

陈知许转过，看着他。

那双睛还是蓝的，但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亮了。

“我，没事。”他说，“就是，有累。”

秦望舒心里一。

累。

神明也会累吗？

他想起那些越来越少的鱼，越来越难找到的。

他想起那些从海面上飘来的、让他不舒服的气息。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回到海底，秦望舒让陈知许躺休息。

陈知许很听话，躺在白沙铺成的床上，那些手地摊开。但他没有睡着，睛睁着，看着秦望舒。

“你，不兴？”他问。

秦望舒摇摇。

“没有，”他说，“我就是想一件事。”

陈知许眨眨。

“什么？”

秦望舒沉默了一会儿。

“陈知许，”他说，“你带我去小镇吧。”

陈知许愣住了，一坐起来。

“小镇？现在？”

“嗯。”

“为什么？”

秦望舒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知那些鱼为什么死了。我觉得跟那个小镇有关。”

陈知许歪着，好像在理解。

“那些，人，”他说，“会抓你。”

“有你在我就不怕。”秦望舒说，“你带我偷偷去，我们看看就回来。”

陈知许还是摇。

“不行，危险。”

秦望舒看着他那个张的样，忽然笑了。

他凑过去，在陈知许嘴上轻轻亲了一。

陈知许愣住了，脸一红了。

“这，这是……”

“报酬。”秦望舒说，“你带我去，我再亲你一。”

陈知许眨眨，好像在思想斗争。

最后他还是了。

“好。”他说。

陈知许把秦望舒带到离小镇不远的一礁石后面。

这里很隐蔽，礁石又又大，正好挡住他们的影。

往前看，能看见小镇的廓——低矮的房屋和在海边晒网的渔民。

但最显的，是小镇边上那一座的建筑。

烟囱，正往外冒着的黑烟。

秦望舒盯着那个烟囱，心里沉了一。

“陈知许，”他说，“你换个样。”

陈知许歪：“换样？”

“就是，”秦望舒想了想，“变成人类的样。不然我们一去就会被认来。”

陈知许懂了。

他闭上睛，那些手慢慢收回去。过了一会儿，站在秦望舒面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黑发，黑睛，肤有黑，穿着灰扑扑的衣服，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镇上的渔民没什么两样。

秦望舒打量着他，忍不住笑了。

“还像的。”

陈知许眨眨，那动作还是他原来的样。

“走吧。”秦望舒说。

他们从礁石后面绕来，沿着海边慢慢走小镇。

镇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走过的，都是老人或者女人。年轻的男人大概都海打鱼去了。

秦望舒拉着陈知许，装作普通的路人，一边走一边看。

越往里走，那臭味越。

不是死鱼的味，是另一味——刺鼻的，呛人的，像是烧什么东西的味。

秦望舒顺着那个味看过去。

那个烟囱。

就在小镇边上，靠着海。

他拉着陈知许往那边走。

走近了，他才看清楚——那是一座工厂。

不大，但也不小，几排平房，一个大烟囱，还有几的从厂房里伸来，一直伸到海里。

那些正在往外排东西。

浑浊的，发黄的，带着泡沫的，咕嘟咕嘟地海里。

秦望舒站在远，看着那些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些死鱼，是这样来的。

陈知许站在他旁边，也看着，但他没说话。

但秦望舒看见，他的睛又暗了一。

秦望舒拉着陈知许，找到了小镇的卫生局。

很小的一间屋，门挂着一块牌，字都掉漆了。里面坐着一个胖胖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