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龙灵睡得并不安稳，许是得了钟清岚的庇护，师蘅并没有来，而梦的，是另一叫她恨不得当场死去的东西。

梦境顺着她的记忆，又毫无征兆地回了那间风阵阵的灵堂。

还是那一地惨白的纸钱灰烬，还是那几盏如豆的昏暗明灯。

可这一次，场景竟诡异地颠倒了过来。

龙灵觉得自己的有些不受控制，四肢僵得像是在泥里泡了许久的死木。

她低，惊觉自己上穿着那件本该在秦霄声上的大红寿衣，那隐隐能闻到一涸的尸臭与桂油香混在一起，令人作呕的味。

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她正骑在秦霄声的尸上，变成了那个红衣女鬼！

尸在青砖地上蜿蜒成粘稠的黑线，她的腰正骑在那死上节律扭动着，在腐与骨骼之间骨悚然的声响。

那些黏渗她的亵，她被迫那，主动承姿态。

尸的关节发“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是在回应她的侵犯，又像是在嘲她的面。

龙灵拼命想挣脱这躯壳，可四肢本不听使唤。

她绝望地抬起，想在灵堂里寻找钟清岚的影，不料，正撞上了一毒的目光。

那是一个一红衣的女人，此刻竟优雅地站在她之前偷窥的位置，像个局外人般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龙灵说不上为什么，意识在告诉她，那个女人正是屡次戏她吓唬她的那只女鬼。

她的脸不再血模糊，换上了一张得惊心动魄，又透着死人气的脸。那双怨毒的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刺穿了球，钉她脑髓里。

女鬼抬起纤的手指，在自己的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在嗓里炸开，龙灵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

冷汗将后背的衣衫浸得透透的，她意识地看向阁外。

屋里还是只有那昏黄如豆的孤灯，外间传来一阵细微的茶盏轻磕声，钟清岚的影在帘外晃动了一。

龙灵大大地着气，心快得像要起火来。

帘钩轻轻一响，一只清隽凌厉的手挑开了半截帘影，将梦里的腥臭血生生推远了些。

钟清岚并未跨室，只立在昏暗的阁外。

外间的油灯将他的侧脸勾勒一清冷的廓，他的脸隐在影里，神莫测。

只听他低声询问：“惊梦了？”

龙灵上黏腻得像裹了一层透的旧布，气得厉害，咙涩得连一个囫囵字都吐不来，只能睁着一双惊魂未定的睛，怔怔地看着他。

钟清岚没再多问，径直跨了阁。

龙灵这会儿看清了他。

金丝镜摘了，那双瑞凤依稀跃着一丝暗，脸还是那张清冷的脸，可此刻看起来似乎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微微躬，两手撑在龙灵侧的褥上。

指节陷绵绵的被褥里，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在一个极压迫的狭小空间里。

“满是汗。”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过龙灵的脸颊，“梦见什么了？叫得那样惨，嗯？”

“梦见……梦见我成了那女鬼……”

龙灵一缩，避开他的指尖。

“您别……这样看我。”

“怎样看你？”他低沉地笑了，另一只手绕过她的侧脸，抚上了龙灵汗的后颈，地迫使她仰起来。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睛里平日收敛的侵略再也藏不住，直白得令人心惊。

“您……您放开我……”过于羞怯的声音漉漉的带着颤，龙灵像一只被住了肋的雀儿。

“在这样的地方，想要活去，就得先学会怎么借力。”

男人的回答有答非所问，那只手顺着她的颈动脉缓缓收。

她原本是想躲的，这句话来得及时，龙灵听来有些说不上来的动。

在生死边缘走了几遭，若不是他频频手相救，只怕埋地里的就是自己了。

她抬看他，底还带着刚从噩梦里挣来的意，声音已经了来：“您为何要这样护着我？”

钟清岚盯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俏脸，底闪过一丝怜惜。

他伸手指，一寸一寸理顺她散在额前的碎发，“这宅太脏了，看着这么一朵在这儿受摧残，让人心疼。”

他顿了顿，指腹在她脸颊上留恋，“总归是，要怜香惜玉的。”

烛火微微动了一，一缕青烟从外间飘阁。

光影摇晃间，墙上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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