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我来洗——”

“你躺着，碗我会洗。”

总一郎没有再持，他靠着沙发靠背，睛慢慢闭上了。

奈奈把盘和杯收走，在槽里洗了。她把碗碟放回沥架，了手，回到客厅。

总一郎靠在沙发上，呼比平时沉，起伏的幅度也更大。

走廊尽的楼梯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拖鞋在地板上拖沓的声音。悠希从楼上走来，发翘着，睛还眯着。

“早——”

他走到客厅，看到总一郎躺在沙发上，愣住了。

“大哥怎么了？”

“发烧，38度多。”

悠希的眉皱起来，“吃药了吗？”

“还没有，还没到饭后半小时。”

他了睛，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又从冰箱里拿了片吐司叼在嘴里。

“你呢？你今天不去学校？”

奈奈看了一沙发上的总一郎，他好像已经睡着了。睫在睑方投一小片影，平时总是微微抿着的嘴现在是放松的，微微张开了一线。

“我今天也不去了。”

悠希咬着吐司的动作停了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沙发上的总一郎，没有多说什么，“那我帮你跟老师说一声。”

“嗯。”

悠希几吃完吐司，把杯洗了，换了衣服就门了。

大门关上的声音响过之后，房里安静来了。

奈奈坐在客厅里，听着沙发上总一郎均匀的呼声。

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七四十五分。

目光接着落在总一郎的脸上，晨光从窗帘的隙里渗来，把总一郎的肤照得近乎透明。

奈奈的目光沿着那光的轨迹，从他的额一路来，最后落到睫上。

它们偶尔轻轻颤动，让奈奈不由自主地屏住呼，想象那双睛睁开时注视着自己的瞬间。

一个隐秘的念其实来得也并非毫无防备，她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只不过从来都在隐藏着，现在这个念变成心底涌上来的气泡，咕噜咕噜。

心上隐隐的痛，一直想着他的脸颊，还有他发上好闻的洗发香波味。

啵——

气泡在无声裂开了。

“哥哥？”她垂帘，走到沙发旁边，手肘撑在沙发垫的边缘上。

沙发上躺着的人没有回答。

奈奈又叫了一声，“总一郎哥哥？”

总一郎的呼节奏还是没有变化，好像睡着了一样。

奈奈看着他的脸，注意到嘴因为发烧比平时一。

她往前凑了一，近到能受到他呼的气息。比正常的温更，带着微弱的香甜味，可能是发烧让呼带上了一特殊的气味。

也可能是她对哥哥的滤镜，她又往前凑了一，嘴快要碰到他的时候，总一郎睁开了睛。

琥珀瞳孔倒映着她现在的姿势，他的神很平静，带着一丝无奈。

“不行。”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比气声大一，嘴几乎没有动。

奈奈没有后退，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奈奈很快的在他的嘴上碰了一。

她退回来，蹲在沙发旁边，看着他的睛。

“那现在要怎么办？”

总一郎的结动了一，嘴动了一又合上了。

“奈奈。”

“嗯。”

“我是你哥哥。”

“我知。”

“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知。”

总一郎看着蹲在沙发旁边的妹妹，目光里有很多层东西。

“去帮我把药箱里的退烧药拿来。”

奈奈站起来走向药箱，翻退烧药，又倒了一杯温，端到沙发前。

总一郎坐起来，接过药片放嘴里，喝了半杯。

“去上学吧。”他说。

“不去。我请假了，今天就在家里。”

奈奈看不总一郎在想什么，他把剩的半杯喝完，把杯放到茶几上，又躺了回去，翻了个背对着。

“随你吧。”

奈奈没有动，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了。

“哥哥。”

“嗯。”

“我刚才是认真的。”

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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