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的日，季殊过得异常安稳。

除了没有床，其余一切都与在病房的生活无异。裴颜没再对她施加任何手段，连项圈都免了，甚至派人送来一宽松的衣服，让她不必再赤。叁餐丰盛有营养，她不必，可以自由地去卫生间，没有睡眠扰，也无需罚跪。

在规律的作息和充足的营养，季殊的迅速恢复，甚至回了一些，看上去不再那么消瘦。期间，她还来了第二次月经。这说明叁个月的考验只剩大约一个月了，希望就在前。

她一边到轻松，一边又陷更的困惑。

裴颜不仅没再折磨她，甚至再也没有现在她面前，这反而让她到无所适从。裴颜怎么了？是什么事了，还是自那日沉默的照料后，就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了？

季殊不知答案，只能等待。

另一边，裴颜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战争。

战争发生在她自己的脑里。

两个声音日夜不停地拉扯她，要把她撕成两半。

一个声音说：停吧，你已经把她得遍鳞伤了。她回来了，不会走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你真的想毁掉她，让她一辈活在影里吗？

另一个声音冷笑：停？现在停，之前的一切不就白费了？等她恢复过来，她还是会想离开，还是会让你再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你承受不起第二次了，裴颜。所以，不能停。要更狠更极端，彻底打碎她，让她变成没有你就活不去的东西。

……

这两个声音每天都在她脑海里争吵，从清晨醒来，到夜睡，无休无止。

她确实不知该怎么办了。

去看季殊？说什么？什么？继续惩罚？她不去手了。那天夜给季殊清理时，看到那些伤痕，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不过气。

可如果就这样结束，那这所谓的考验又算什么？她向来言必行，收手就意味着心，意味着暴肋。从此以后，她对季殊将再也无法维持绝对的掌控。那太可怕了。

所以她选择逃避，甚至连禁闭室的监控都不敢再打开。

白天，她靠大剂量的药正常工作。没有人看她的异常，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可到了晚上，那些被压抑了一整天的绪和声音就会加倍反扑。

安眠药的效果越来越差。以前吃一片能睡四五个小时，现在吃两片，躺在床上还是难以眠。脑里那两个声音不但没有平息，反而在寂静的夜里更加清晰，更加咄咄人。

那天晚上，裴颜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换了无数个姿势，可脑像一台过的机，怎么都停不来。一闭睛，前就会浮现季殊的样，痛苦的，颤抖的，泪的，卑微的……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在她心里反复切割。

她终于忍不住，打开平板电脑，调禁闭室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季殊侧躺在垫上，盖着薄毯，睡得正熟。

灯光调得很暗，但裴颜能看来，季殊的呼均匀而绵，肩膀随着呼微微起伏，整个人呈现一松弛的、安稳的睡眠状态。

甚至，在某个瞬间，季殊的嘴角似乎还微微弯了一。

她在梦吗？梦到了什么？是好梦吗？

这个念窜裴颜脑海的瞬间，一暴怒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凭什么？

凭什么我在这里忍受地狱般的失眠、痛、胃痛，被心的声音撕扯，被罪恶吞噬，每天靠药维持最基本的功能。而你季殊却能在那里安然睡，还睡得这么香？

凭什么我不知该怎么对你，不知这场荒唐的考验该如何继续、又该如何结束，而你却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是被动地接受我给你的安稳？

怒火瞬间烧毁了裴颜所有残存的理智。那些白天被药压抑的声音此刻汇聚成一个统一而尖锐的指令：去惩罚她，去叫醒她，让她知，你没有资格在我痛苦的时候安睡。

裴颜猛地起，大步走向裴宅的一间密室。

那里放着一些“工”。

她打开医用冷藏柜，取一支小小的安瓿瓶——痛觉剂。这是一特殊的药，注后能在短时间大幅提人对疼痛的度，通常用于某些特殊审讯。裴颜从未用过，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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