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鹅大雪，银光落万顷。纸夭学着室友伸手，摸从天而降的洁白。

隔着厚厚的衣服挽胳膊，已经是底线。更细腻的肢接，还是免了。

两天之后，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保护一手。

今天刚好是周末。

“8、7、6……”

“谁把我撞倒了，我就把谁杀了。”纸夭放狠话。上新的一年了，她还是很喜胡说八。

倒计时，过于拥挤的人凝固成一团，密不透风。

真无语，怎么连路人都在帮这个人。女心想。

她抱着这只手臂没有撒手。小黑兔被丢到脑袋上，缩成真正的玩偶。天寒地冻之，女衣服又穿少了，在外面的小脸快被冻成胡萝卜，不得已埋在关青月臂弯里避寒。还好他今天的衣服绒绒的，适合贴脸。

没有理由，就是因为关青月说想要见面，所以就一起来了。

之后再见面，女非常自然地挽住了凡人的臂膀。

山路时有陡峭之，积雪使石路愈发。没走多远，站不稳、害怕摔倒的女就拽住了凡人伸的胳膊。

她男朋友怎么好像是个脑不好使的，烦死了。总不能是故意在外面，想要等她去牵吧？

人影缓缓动，关青月拥住她的双臂愈发用力。

，“没关系，才开始应该都是这样的。”

03本是恢宏的城堡，傍着青山河而建。江面倒映着古堡尖塔，虚实两相对照。路过某片开发成景的山区，女心血来说想上山看看雪景。

第二天清晨，随着不知是谁发的‘雪了’的惊呼声，学生们纷纷推开门。女被室友拉着手，快步蹿到台。

恶龙何等狭隘歹毒，她多看别人两都是害人。所以她从来不敢跟谁随便扯上关系，更别提确认关系。

她才不要碰他的手。

凡人手臂被拽着，走姿僵直丝毫不敢动，任由衣袖那只手暴在外挨冻。

在汹涌扎堆的人海中，女能觉到关青月时刻守在后环搂着她，以防她被卷走。

楼后，女躲到凡人伞，揣着小黑兔咯吱咯吱踏雪闲逛。

俗话说痛不如短痛。如果要甩了关青月，结束这一切撇清系，就应该趁早，趁尚浅。

之后一天便是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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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青月再三提醒她小心，不要被撞倒。

女回望去。凡人没说话，神里带着些微笑意，仿佛在说小心。

女受邀横渡江河，去了零壹壤最闹的商业街，与人群一起跨年。

女余光瞥见了，不过什么也没说，只当没看到。她没有关心别人的习惯，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快要数到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被顺势握住了。

反正是他自己不躲开的。连手挽手要弯起胳膊肘揣兜里都不会，也不知他怎么想的。

哪怕是在这样狭小有限的空间，她们也规规矩矩，各走各的。

“全是人，以后再也不来了。”她不兴地说。

广场灯火通明，整条街都沉在金红雾气中，人攒动肩接踵。

真有意思，老天都在帮这小。女心想。

回到寝室，女开始考虑要不要分手。

没有哥哥在的冬天，没想到她连合适的衣都挑不来……

但是她好像还是有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