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方醒过来的时候，窗帘隙里渗来的已经是天亮了的光。

他翻了个，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新消息。他和波的聊天记录停在昨晚那条语音消息上。

被从肩膀上落，赤的上半。锁骨的位置在晨光中投一小块影。

他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把那些属于她的痕迹一一地收拢到自己边。

那么多东西了，但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彼方站起来走到窗前面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空是浅灰的，云层很低。街漉漉的，地面上的积映着天空的颜。

对面楼的台上晾着一件白衬衫，被风动，袖轻轻摆动。

他看了一会儿，转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柜门。在那几件换洗的衣服里挑了一件白衬衫，慢慢地扣上纽扣，一颗一颗从往上。

衬衫的布料贴着肤，带着一清晨的凉意，从脖到腰，那并不柔但净妥帖的像是蜕的蛇在慢慢新的鳞片。

扣到领的时候他停了一，没有扣最上面那颗。锁骨来，只有一小截。

彼方拿起鞋柜上的钥匙和手机门了。

他应该去学校，上周班主任打电话到廉租屋的固定电话，说他勤率不够，再这样去学年末的成绩会很危险。

班主任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疲惫。

彼方当时说“好的，我会去的”，挂了电话继续画画。

今天他也没有打算去学校。

他站在公寓门，掏手机看了一时间，刚过七。

早峰还没有正式开始，路上的车不算多。一辆租车从他面前驶过，溅起一小片积。

他想起波，她今天会什么呢。

彼方把手袋里沿着街往前走，袋里的手机贴着大，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一它的温度。

他走过一家关着门的便利店，又经过一家刚开门的店。店门摆着几桶鲜，带着珠的玫瑰和百合散发着清淡的香气。

店主正在往外搬，一个发白的女人穿着沾了泥土的围裙，弯着腰。她看到彼方走过去了，朝他微微笑了一。彼方也朝她一个很淡的微笑，没有停来。

街两侧的建筑变得越来越低矮，从居民区的两层小楼变成了商业区的几层大厦。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上班族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行匆匆，学生穿着制服背着书包叁叁两两地走在一起。

他经过一个公站台的时候，站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女人，低着看手机。

彼方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她低的角度让他想起了波。

只是一个很随机的联想，像是一细线突然断了，掉来缠住他脚踝。

他在一个路拐弯，走一条更窄的巷。掏钥匙，打开仓库的侧门。

仓库里窗帘拉得很严实，空气里还有一廉价的空气清新剂的味。

他了一墙上的开关，天板的日光灯闪了两才彻底亮起来，发一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嗡嗡声。

余光扫到角落里那张靠墙摆放的宽大床铺上，被隆起来一团，从边缘的金发可以看是空。

他蜷缩在被里睡得正沉，呼平稳而绵，一只手搭在枕边缘手指自然弯曲着。被只盖到肩膀的位置，光的锁骨和一小截后背的肤，显然没穿什么衣服。

彼方没有叫醒他，在沙发上坐来，陷柔的坐垫里。

仓库里很安静，他就那样坐着，视线落在某虚空，脑里反复回放着波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神。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仓库的侧门又响了。

本多走来，他穿着一件白卫衣，卫衣的帽上有绳，尾端是金属的。

他看起来刚睡醒，发有些。

见彼方坐在沙发上，没有意外的表。

本多走到沙发另一侧坐来，往靠后一靠，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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