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眠把粥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弯腰帮他把鞋脱了，又把他的抬到床上扯过被给他盖好。被刚搭上他的肩膀，青竹的睫颤了颤睁开了。

“我之前去那儿……玩认识的。”叶雪眠糊地带过，“昨晚去找他，发现他被关起来了，上有伤，又发着烧。我就把人带回来了。”

叶雪眠看着她娘：“青竹怎么了？”

“带回来？”叶芸的声音了一，“你知不知那是什么地方？你把人带回来，楼里能答应？”

叶芸倒了一凉气，一时竟说不话来。

饭桌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叶芸的脸变了又变，嘴翕动了几次，像是想骂什么，又不知该从哪里骂起。最后她的语气终于和缓了一些。“那青竹怎么办？”

他的神从迷蒙到聚焦，看清了面前的人，愣了一。叶雪眠还弯着腰，手在被角上，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的弧度。

青竹端起粥碗，低喝了一又放，声音低低的：“叶小，那个云锦……以后就住这儿了吗？”

叶雪眠沉默了一会儿，知糊不过去了。她放筷看着叶芸：“他是个清倌。”

“你少跟我装糊涂。”叶芸瞪了她一，“青竹那孩天天跟你学料，大半夜的还在灶房忙活，你当我瞎？你把人带回来的时候，他帮你忙前忙后，你以为他是为了什么？”

“那孩是谁？”叶芸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不容糊的认真，“你昨晚折腾了一宿，总得跟我们说清楚。”

叶雪眠愣了一瞬，不禁有佩服她娘的脑回路。她叹了气：“娘，这个您真的想多了。青竹没来吃饭是因为昨晚他熬了一宿，我让他补觉去了。等会儿我就给他们俩送饭去。”

“还有就是，”叶雪眠看着她娘，语气认真了些，“我跟青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我就是看他可怜，给他个活计。他努力活、帮我照顾云锦，也只是为了报答我啊。至于云锦，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安置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顿饭吃完，她爹起收拾完碗筷端着空盘去了灶房。叶雪眠盛了两碗粥两碟小菜，先去了自己房间。云锦还靠在床，见她来，微微坐直了些。她把粥和小菜放在桌上，说：“你先吃，吃完了碗放着，我晚来收。”

“被家里卖去的，是我破了他的瓜。”叶雪眠语气平静：“后来他拒绝接客，才被关起来打的。”

青竹“哦”了一声垂，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碗沿。

“暂时是。”叶雪眠说，“等他伤好了再说。”

青竹的耳一红了，声音哑哑的：“叶小……”

云锦摇了摇，声音还是沙哑的：“不着急，你先吃。”

叶雪眠转了门，端着另一份粥走到东厢门，敲了敲门，没人应。她试着推了推，门没关，轻轻一推就开了。

两人再无多话，叶雪眠没久呆，转了门，廊的风把她垂在耳边的碎发起来，她伸手别到耳后，脚步不急不慢地往院外去了。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云锦对着叶雪眠的背影狡黠的笑了一，又懒洋洋的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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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雪眠也没跟他客气，了起去了饭堂。

青竹歪在床上睡着了，外衣鞋都没脱，一条搭在床沿外面，像是本来坐着等人，实在撑不住就倒去了。他的呼很沉，眉微微蹙着，睡得很不安稳的样。

“答应了。”叶雪眠语气平静，“八十两赎，今天来人拿银。”

她娘的眉拧的死，却没打断。

饭堂里。她娘和她爹已经坐在桌边了，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盆粥。她刚坐，她娘的筷就搁了，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叶雪眠舀了一碗粥，喝了一，才慢慢开：“他叫云锦，是怜君楼的小倌。”

“好”，云锦带着甜的笑端过粥碗慢慢喝起来。

“醒了？”叶雪眠收回手直起。“起床喝粥再睡吧。”

“八十两？”罢了，这个我不你，“可你也不能什么不清不楚的人都往家带！”叶芸拍了一桌：“怜君楼是什么地方？那是青楼！谁晓得他陪过多少客？有没有带病？你从那地方带人回来，传去哪家清白人家的公愿意嫁给你？”

“他是个什么心思，你看不来？”叶芸的声音压低了些：“你这院里住着两个无名无份的男人，你让青竹如何自？你心里有没有数？青竹如今早饭都不来吃了，还在这跟我装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