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卿语这几天给贺沉和苏澹放了假。

说是放假，其实就是把人撵去，别碍着他玩龙娶莹。贺沉有事，快到他父母的忌日了，告了假回去上香。苏澹没啥事，就窝在侍卫舍里。

天黑来了。

董府的仆们正提着灯笼，一杆一杆地亮廊的灯火。冷风穿堂而过，得火苗忽明忽暗。

董府有专门给底人洗澡的地方，一个大池，烧得，苏澹跟一群男人泡在里面，烘烘的汽熏得人发懒，嘴里也没闲着。

一帮大老爷们凑一块儿，说的无非是那些荤话。

有个刚成亲的，二十来岁，说起自家媳妇，眉飞舞：“老话说的真没错，女人就是的，天生就是来灭男人这心里的火。你们是不知，我那，往那儿一躺，那的……”

另一个常逛窑的接话：“的？那是你没见过窑里那些个。那两片，一掐一兜，往里一送，又又，跟了嘴似的着你。女人那，啧，真是老天爷赏的玩意儿。”

一帮人听得哈哈大笑。

苏澹年纪最小，窝在池角落里，听着直乐。

有人瞧见他，拿斜他：“你小乐什么乐？都没齐，知女人什么味儿？”

“就是，”另一个附和，“你呀，赶明儿哥几个带你去窑开开荤，别老在这儿装明白。”

苏澹不乐意了：“谁没开过荤？”

他经验不少，上的可不是普通女人——那是皇帝！这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龙娶莹是董卿语的人，这他清楚。祸从，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心里有数。

一帮人见他张了张嘴又憋回去，笑得更了：“看吧看吧，没有装有！哈哈哈哈——”

苏澹往池边靠了靠，懒得理他们。

但脑里不自觉地就冒龙娶莹的。那，那，那的致……

女人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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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来，一帮人往寝舍走，路上还在笑哈哈的。刚才那几个年纪大的，拍着苏澹的肩膀：“赶明儿个哥几个带你去窑开开，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女人。”

苏澹把人手拍掉：“去去去。”

到了侍卫舍，他脖上围着漉漉的巾，推门去。

贺沉的床迭得整整齐齐。他今儿发回老家了，快到他父母的忌日，得回去上香。宾都离君临来回少说三天，这几天，这屋就他一个人。

苏澹独自在屋里，发还滴着。他一手着发，一手打开柜翻净衣裳。

柜里七八糟的，他翻了半天，忽然碰到个东西。

拿来一看——一小朵珠，工细，看着就不便宜。

是陵酒宴的。

他发的手顿了顿，看着那珠愣了神。

什么时候藏的？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会儿还在君临，陵酒宴常来军营找他说话，有次掉了这个，他捡起来，没还。

也不知为什么没还。

他盯着珠看了会儿，随手把衣服扔上去盖住，跟普通东西一样，回柜里。

上衣脱到一半，背上的鞭痕来。那疤痕纵横错，翻卷过又好，留一条条凸起的白印，这辈是不去了。

刚弯腰要脱，外忽然有人敲门。

“谁啊？”他问了句。

这大半夜的，能来的也就同僚。上次有人来借东西，没准这回是来还的。他压没想到会是女人。

脱一半又提上来，绳随便系了系，冲门喊：“来！”

门开了。

龙娶莹站在门。

苏澹光着上，绳松垮垮地挂在腰上，随时要往掉。他看见是她，索也不系了，掉不掉。

没害羞，更大方了。这女的见过自己全，还怕什么？

“找我？”他问。

龙娶莹。

她尽量让自己清醒，可脑混沌一片，像一团浆糊。董卿语给她喂了三四药，现在浑都，底更是难受得。她夹了夹，里面还着那几颗荔枝，没取来。她想着赶说完话就回去，要是董卿语回来发现荔枝没了，不知又要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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