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犬猛地顺着声音看过去。

人群里，那张熟悉的脸——章秀。

他妹妹。本应该已经逃去的妹妹。

他的睛一瞪得老大，瞳孔都在抖。那神变化，从绝望到惊恐，再到崩溃，在这十五岁少年脸上，演得清清楚楚。

章秀和章犬隔着人群对视，她哭得浑发抖。她不能就这样看着自己唯一的依靠，救了自己的哥哥，被人这样折磨。

董卿语听见那堆人里冒个女声，没看到人。

章秀瘦小，穿着不起的小厮男装，被人群挡在后，一望去本不知是谁。

“散开。”董卿语端着茶盏，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让我看看是谁。”

人群缓缓往两边让开。

章犬看着妹妹哭着望着自己，他拼命摇，幅度很小，怕被人发现——走，快走。

可是章秀走不了。

围着她的人逐渐散开，她像退后的礁石，孤零零站在那儿，避无可避。

她要暴了。

章秀瘦小的影站在人群里，看着章犬。章犬被绑在椅上，浑是血，无力去救。像是大局已定，无力回天。

章犬绝望地闭上睛。

他没看到的是——

一个人猛地走过来，把穿着男装的章秀一把推到左边人群里。自己在那块空地上站定，正好站在人群散开后的位置。

几息无声。

董卿语发一声轻笑，意味不明。

章犬猛地睁开，再次扭看去——

原本将要暴的章秀不见了。站在那儿的，是龙娶莹。

章犬认来了。是上次厩救他们的人！

他再往左边看，妹妹已经被推到一群人后面，小心地躲着，还在哭，担忧地看着他。

章犬刚从大惊大悲的绪里缓过来，整个人还是懵的。他看着龙娶莹，眨了眨，又眨了眨。像是没反应过来这人是怎么冒来的。

龙娶莹站在院一侧，跟着看闹的人们混在一起。外衣披着，里的寝衣一截，发也没梳，散地搭在肩上，没有任何统。

董卿语扫了她一，目光在她衣冠不整的打扮上停了停，嘴角扯个笑：“龙姑娘，这是……着急赶来的？衣服都没穿好？”

龙娶莹也不窘迫。她抬步往前走，朝董卿语那边走，嘴里打着哈哈：“是啊，哈哈哈，不知是不是宾都气重，昨晚睡得的确不踏实，起来得……”

“龙姑娘。”

董卿语笑着，却把她的尾音生生截断。

私底，董卿语可能不在乎，但他讨厌别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折他面。

他坐在屋檐，台阶之上，居临地看着她。那姿态，像猫看老鼠。

他一字一顿：“龙姑娘要是没睡醒，还是回去睡回笼觉吧。迎客宴晚上才开始，不急。”

龙娶莹终于把那懒散不着调的神收了收。她站定，仰看着他，开时语气正经了许多：

“董公，是这样的。此人……对我很重要。我想这其中应该有误会，能否先把人给我，由我来询问？若是真有得罪董府的地方，我绝对不包庇。定会给公一个满意答复。”

董卿语听着，表越来越玩味。

对你很重要？你算什么东西？用得着你来调和？

他嘴角了，没让表崩得太厉害，同时换了个姿势，正对着龙娶莹把翘起来，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不礼貌的姿势。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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