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嘛，又不是你欠我的。”宁馨的回复很快，但很快之后又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对话框上反复现“对方正在输”的提示，好一会儿才弹一条的。

秦晋之收到信息前，人已经到家了。

陆佳怡不知闺是因为纠结还是工作忙这么久才回消息，又补了一句，“工作的事，真对不住，希望不会影响到你。”

陆佳怡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着半晌没动。她很久没想起田毅了，说不清这算刻意回避，还是单纯忘了，也许是因为自知理亏。

可他忍不了。

即使有着陆佳怡的直属领导老李的联系方式，秦晋之还是选择先去前台那了面。没等多久，老李亲自来了。他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把人往里面领的时候压低声音问：“秦总，您这突然过来……是项目上有什么急事？”

和田毅往的时候，她确实没把他当回事，谈得轻飘飘的，看他像试用期还没过就打算辞退的员工。她没意识到，自己频繁面试其他候选人的行为，放在任何一段正常里都等同于轨边缘的试探。所以后来田毅发火、说难听话，她才会觉得被冒犯。先是因为觉得自己才是在关系里地位更的一方，其次则是因为对方说的错她没法反驳。

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换季清理，她早有决定。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田毅没来找过她，她也没找过他，事早就翻篇。她现在还要理秦晋之的事，分手还没说，搬家的事堆在客厅里，她没空翻旧账。

这些天的不对劲，一幕一幕地全翻了来。陆佳怡整理东西收拾衣柜的时候，他问过，她说“换季清一，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想到先前生日时候她确实收到了不少用不上的礼，还有几次闲置和卖家争论生气找自己吐槽，秦晋之当时没觉得有问题，就这么被忽悠过去了。

“有私事找佳怡。”

第二天上午，秦晋之到公司楼时没提前发消息。他是故意不打的，以陆佳怡的格，收到消息大概率会找理由推脱不见。他知这么有失风度，但他更清楚陆佳怡吃不吃。于是门前他刻意没打理自己——衬衫是昨天穿过的有些皱，的胡茬没刮，发也比平时。他对着镜看了看，觉得这状态差不多了。

他站在原地，脑一阵阵发，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沙发边坐，手掌撑着膝盖，低愣了好一会儿。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去问，因为他不知电话接通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工作有影响，提前跟你说一声。”

“不用担心，我其实心里早就有预了。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些事，我听着也不是很舒服，但看你也就是吐槽，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后面从那次见面后不久，你就很少和我再抱怨他，我还以为你们两和好了。但是直到他帮我找工作，你还不答应让我请你们再吃饭，我就隐隐猜到你们可能不太顺利，但是没想到会是你先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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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差得远。青年日常锻炼的习惯没断过，一晚没睡好虽然神无打采，然而底摆在那，肤整状态都很健康。颓废是有的，可跟落魄沾不上边。

消息发去之后，那边隔了好一会才回复。

佳怡，你和他谈恋之后变了好多。这话我憋一阵了。之前你跟那个警察谈的时候，虽然他条件一般家里穷，但至少你看着开心。现在这个秦晋之条件是好，可你跟他在一起之后，明显比以前心事重。我以为你们会一直走去，毕竟你为他改了不少。不过如人饮冷自知嘛，这段谈得不舒服就分，反正你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不用多想。”

青年打开门，目光习惯地往玄关扫了一。鞋架上空了一大半，她的拖鞋、她的运动鞋、那些他觉得好看但不适合通勤的哨鞋，全不见了。他鞋都来不及换，踩着袜快步往里走。客厅空旷得让人陌生，明明少了的只有些摆件和小品，家和电都没动，但屋却像是被人利落地削掉了一层般的清空了。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以后再想这些吧，如果还能遇见的话。

发消息过去提示叹号，打电话直接转到忙音。秦晋之知这事越急越，应该理智一，冷静来找症结所在再对症药，贸然凑上去只会让人觉得烦。理他都懂。

陆佳怡回了一个表包，收起手机继续监督搬家度。到了晚上，她算准时间先往秦晋之的银行卡里转完那笔分手费，然后把封斟酌了好些天的分手信发了去。发完之后她立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在新公寓里收拾起来。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确实有些空，但与此同时她也久违地受到了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