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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卿卿讥诮地笑了笑，随即反问：“那你呢？如果没有她的托付，你刚刚那一箭的不是我手中那把短匕，而是我本人了吧？”

如果换成平时，萧卿卿自然还有抵抗的余力，可她一再受伤，此时自尽也只不过是拼着最后一力气。当这突如其来的一箭中短匕时，她再也握不住这利刃，竟是手腕一麻便放开了五指。当短匕叮一声落地的时候，她才看清楚了那个朝自己疾掠而来的人影。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给越小四争辩的机会，一字一句地说：“不用多说了，立时收兵回霸州，就请北燕兰陵郡王和晋王，到霸州城待两日，我想届时燕太和十二公主，一定会亲自到霸州城来的。只要不动刀兵，来者是客，这礼仪我大吴还是有的！”

“主教我箭术的分，我还不曾还过，至于你不曾透过你是北燕霍山郡主的份，既然你并不曾哄我去什么对不起家国的事，反而还让我不用被徐厚聪那家伙骗去北燕，自然谈不上欠我什么。所以，我为什么要杀你？就算没有少主的吩咐，我也不会看着你自尽。”

不如死了……几乎是在这个念浮上心的刹那，萧卿卿便已经付诸了行动。她袖中一柄短匕无声无息地落到了手掌中，跟着便随着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划向颈侧。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重重割去，就只听一声弓弦轻鸣，跟着便有东西猛地撞向了短匕的刀刃。

自己机关算尽，萧京京却在南吴过得很好，不但得到了朋友伙伴，而且还找到了将来的路，萧卿卿只觉得又是酸涩，又是郁结，最终前一黑，竟是就这么昏厥了过去。

这一觉，越千秋觉得自己仿佛睡了一辈。他梦见了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事，无数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可他却听不清一个字，更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他只是不自觉地被人簇拥着，又或者说推搡着往前走，往前方那无尽无止的黑暗中走。

是谁也许会没人知，可说北燕十二公主是谁，人人都知就是那位追着越千秋到金陵的金枝玉叶。于是，当越老太爷从小胖手里接过血迹淋漓的丝绢遗诏时，他只瞅了一眉就拧成了一个结。

当他最终就快走到那最沉的黑暗中时，面前却仿佛突然被人

“真是没想到……”吐这意味不明的五个字之后，越老太爷就没好气地说，“这世上就从来没有过女帝，北燕皇帝这别心裁，就不怕北燕为之大？还是说，你兰陵郡王日后愿意辅佐一个别人谁都不承认的女帝？这遗诏传去之后，你觉得别人会承认吗？”

她这辈看似风光过，也过很多事，可相比此次完全崩盘，过去那些又算什么？

不是别人，正是她曾经赏识过，还把人从神弓门哄走，亲自教导过箭术的令祝儿！

尽早就注意到了令祝儿之前就随侍在南吴太旁边，但既然对方在见到自己时如同陌路不相识似的毫无反应，萧卿卿也没指望过她能够念旧。可如今在自己一心赴死之际，令祝儿却偏偏手阻止，这不能不让她多想。

当越小四满脸不甘心不愿地答应此事时，萧卿卿看了一有些痴痴呆呆的康乐，想到她一生前半辈只听命于萧乐乐，后半辈则是听命于北燕皇帝，如今那一对夫妻都已经撒手人寰，对于康乐来说，无异于天塌了一般。可再一想自己，她不禁哑然失笑。

果然，上前静静伫立片刻，令祝儿就低声说：“少主之前托付过我，如果见到主，你若还好，那我就只需远远看着，无需替她捎带什么话。可你若不好，那么看在你当初养育她多年的分上，务必救你一次。不你是否惦记她这个女儿，可她终究惦记着你。”

令祝儿侧看了一庆丰年，见他欣地对自己了，手中拉开的弓弦缓缓恢复原位，她这才笑了笑，满面轻松地说：“红月很快就能在武品录重修的时候加其中，我想，也该让主好好看一看如今少主是什么样。要知，昨夜霸州一战，如果不是少主和程芊芊联手演戏，也抓不住那些北燕的暗哨，也不至于把那支北燕死士一网打尽！”